虎夫伍北赵念夏_3366 蚊蝇无处不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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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青市一家路边烧烤摊。
  任叔将伍北拽到一边,指着满桌子的工友低声发问:“铁子,这就是你跟我画的宏伟蓝图?这就是你一直嚷嚷着精兵强将?来来来,你自己看看,岁数大的我得管人叫声叔,年龄小的估计刚特么受完九年义务教育,你想咋地啊?”
  “叔,这些只是雏形,可别小看了这帮人,我得透过他们了解到人力资源这块的具体操作,以及形形色色的猫腻和各种看到、看不到的流水,难不成你真以为我图那一天一百二的活儿啊?”
  伍北叼着几块钱的“哈德门”香烟笑呵呵的回应。
  “所以老子的钱,你全投资到这群老弱病残身上啦?”
  任叔顿时瞪大眼珠子。
  “怎么会呢,现在还不到我投资的时候..”
  伍北赶忙解释。
  “聊啥呢伍子,我好不容易出回血,你俩不多吃点,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昂。”
  正说话时候,小马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一胳膊搭在伍北肩膀头上,同时笑呵呵的朝任叔念叨:“叔,你就放心跟我们干吧,我抽别人提成那是理所当然,抽你俩的钱就纯属王八蛋。”
  “因为点啥啊给我俩特殊关照呢?”
  任叔笑呵呵的发问。
  “伍子救过我的命..”
  小马脱口而出。
  “别瞎咧咧,啥救命不救命的,不过是顺手的事儿,走走走,喝酒去!”
  伍北却神色慌乱的直接打断,随即推搡着两人返回酒桌。
  “有事瞒着我?而且事儿还不小吧?”
  任叔凑到伍北耳边斜眼发问。
  “不存在,咱俩天天吃喝拉撒睡待在一起,我撅撅屁股拉什么色的屎你都知道,我哪敢啊。”
  伍北迅速摇头否认:“叔,你不好久没开荤了嘛,今天必须得吃撑吃吐昂,我刚特意给你点了一份你爱吃的蒜蓉小龙虾。”
  “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任叔也没继续再多纠缠,撇嘴笑骂一句。
  胡吃海塞一通后,一群人也差不多到位,眼见任叔已经开始五迷三道,伍北趁机拉起老头开溜。
  “明天再继续昂,我请你们!”
  显然喝美了的任叔一改之前嫌弃的状态,依依不舍的朝几人挥手道别。
  “成成成,只要你想喝,咱哪天都能再续,小马!我们先回去了,明天电话联系吧。”
  伍北哄小孩一般连声附和。
  “咱为啥不打车啊?这破地方距离咱家还有好几条街呢,我腿软不想走。”
  走了没多会儿,任叔赖皮似得坐在马路牙子上说啥不肯再动弹。
  “土飞机坐不?我给你打辆腿儿车。”
  伍北哭笑不得的拍了拍脑门子,干脆半蹲到老头的跟前。
  “走咯!”
  任叔也没客套,直接趴在伍北的背上,别看他岁数大了,但体重是真心够量,饶是伍北异于常人的体格子背他都无比的吃力,可即便如此爷俩却都特别的开心,时不时发出两声大笑。
  殊不知,此刻一台黑色“大众”轿车正不紧不慢吊在两人身后。
  “我就说肯定是伍北吧,你刚才还跟我犟。”
  副驾驶上的男人眯缝眼睛,表情戏谑的手指前方。
  “关键刚才跟他一桌喝酒的那帮人瞅着都跟民工差不多,按理说以伍北的身份咋可能跟这群家伙混在一起呢?”
  开车的青年不解的开口。
  两人正是最近一段时间同样在青市流浪的许子太和王志智,刚才无意间王志智看到了伍北,随后便一路跟踪。
  “伍北这人做事向来没什么常理,咱先跟到他们住的地方再琢磨应该咋进行下一步。”
  王志智皱了皱鼻子,接着又道:“邵坤那个败家子还是不乐意跟咱们合作吗?”
  “最近我看他有松口的意思,估摸着在威市的日子也不好受,我寻思等闲下来你我一块回去接他一趟,那样不显得更有诚意嘛。”
  许子太一边拨动方向盘,一边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一老一少的背影。
  “你说你现在要是突然一脚油门干上去,伍北能不能来及躲开?”
  王志智猛不丁扬起嘴角。
  “够呛吧,他又不是仙,但咱俩也别想跑,这条街的顶头就有警务站..”
  许子太思索几秒回答,随即故意加大一点油门,跃跃欲试道:“要不我试试?”
  “拉倒吧,真把他撞死肯定值,万一狗日的没咽气,我哥铁定得把我抓回去,我现在的想法很简单,要么不动手,但凡动手就必须一击必杀,不给伍北任何生还的机会。”
  王志智沉声狞笑。
  “你看着安排,我反正就是你手里的一把刀,指哪砍哪!”
  许子太玩世不恭的咧嘴狂笑,趁着王志智不注意,他迅速将汗津津的手掌在裤子上蹭了几下。
  “速度慢点,伍北背着的那个老混蛋好像注意到咱们了是吧?你看他咋时不时的回头..”
  王志智突兀将车座向后放倒几公分,指了指前风挡玻璃示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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