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得意思是康晓从一开始就打算以永兴市场为鱼饵,诱惑咱们跟罗天开打?” 长峰市场内,一众高层听完二阳将整个事件的梳理后,赵念夏惊讶的发问。 “应该是的,包括我曾在永兴市场附近羊汤馆里听到的那些小道消息,甚至于那个告诉我,康晓跟她的小白脸住在哪个小区的外卖员极有可能都是康晓一早就安排好的,我是真特么蠢,这世上哪有瞌睡正好送枕头的事儿,操!” 二阳自嘲的缩了缩脖子。 康晓故意将事态扩大,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停留在虎啸、罗天两家时,反而没多少人会在意她的去向,虎啸家的全部心思在永兴市场上,而罗天还被关在大案队,这个时间则是她大大方方消失的天赐良机,等有人反应过来,她恐怕早就已经不在国内,也无需再担心受怕会被哪方威胁恐吓。 “按理说她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上哪有这么高的智慧和魄力,让咱们和罗天两家联手给她当刀,会不会是有什么高人指点?” 贾笑狐疑的念叨。 “她可不是普通家庭妇女,打小就成绩突出,根据我调查出的结果人家毕业时候曾获得过双学位,又生在权势家庭,很多人都说龚胖子刚接手永兴市场的那几年生意兴隆,其实也全是她在打理,后来两口子发生矛盾,她才甩手不管的。” 君九低声接茬。 “那龚胖子的死..” 徐高鹏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桌边的几人也瞬时间都没有吱声,有些东西没办法深想,真的是细思极恐。biqubao.com “不管咋说,咱们不算亏,康晓虽然带走龚胖子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当不翼而飞,可好歹把永兴市场让给咱了,龚胖子死后她就是市场最名正言顺的持有人,而她跟我提前签过一份合同,又把公章也一并送给我了,只要一天没确定她的死讯,合同就有效,这局咱们算惨胜。” 二阳揪了揪鼻头,取出一沓合同书平铺在桌上。 这也是二阳不敢再继续追查康晓去向的主要原因,倘若真把她惹急眼,直接毁约的话,虎啸公司才真的是鸡飞蛋打。 “哦对了,大案队那个叫雷雨涛的挺不错的,适合当杆枪培养的。” 说话的功夫,二阳想起那名执拗的巡捕,朝赵念夏轻声提醒。 “合同书上为什么没有乙方的签字?” 赵念夏点点脑袋表示明白,随即指向空白的乙方询问。 “乙方是咱们虎啸公司,我的身份怕是没资格签约。” 二阳干笑着解释。 “说啥呢兄弟,这次你居功至伟,要没有你的话,咱别说拿下永兴市场,恐怕就连长峰、广济两家也保不住,你是不知道信贷部那群瘪犊子有多狗,前脚刚给咱们下款,后脚又以这样那样的借口想要收回,草特么得,绝对都跟罗天是一伙的。” 徐高鹏直接骂骂咧咧的开喷。 旁边的君九立马拿胳膊捅咕他一下暗示别说了,但徐高鹏完全没领会什么意思,接着怒气冲冲的低吼:“我倒不是埋怨大嫂这事儿做的有毛病,如果换成是我当家,我可能也会这样干,但还是觉得太叽霸憋屈了..” 话音落下,徐高鹏反应过来似乎有些不妥,赶忙看向赵念夏解释:“大嫂我没别的意思..” “高鹏说得对,这次确实是我太过武断,凭我能力和本事也确实没办法代替小伍让公司正常运作,我提议往后威市这边的一切事务都由二阳负责,大家如果没意见的话,明天一早我就让办公室那边起草一份正式文件,成立虎啸威市分司,让二阳来出任董事长。” 赵念夏反倒不觉得窘迫,微笑着望向众人。 “没意见!” “我也同意。” 所有人相互对视,最终纷纷举手表态。 即便对一切知根知底的郭大炮也只是犹豫片刻,便加入了赞成的行列之中。 与此同时,折腾了大半宿的罗天总算在数名专业法律顾问的陪同下走出大案队。 “姓罗的,我保证会把你重新抓回来!” 刚要上车,固执到令人发指的雷雨涛不依不饶的追出来,目光凌厉的低吼。 “我等你,希望你能长命百岁,哦不,应该是逢凶化吉。” 罗天不屑的指了指自己脑门,随后大摇大摆的钻进车内。 “天哥,咱们现在去哪?” 充当司机的瞎虎子小声询问。 “来,你把脑袋伸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罗天笑着勾了勾手指,不等瞎虎子靠近,他直接一把薅扯住对方的头发,举起拳头“咣咣”猛砸几下,破口大骂:“马勒戈壁的,去哪!你说去哪!” 他现在气不顺,任何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都有可能成为导火索,而瞎虎子很倒霉的非要在这时候往上硬凑。 “我特么又打人了,你能奈我何?” 连续几拳将瞎虎子捶的头破血流,罗天降下车窗玻璃,挑衅的注视不远处的雷雨涛。 “我是自己碰伤的,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瞎虎子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连忙喊叫。 “抓我?呵呵呵..” 罗天一口黏痰吐出,鄙夷的扬起嘴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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