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规章制度不能坏,律法条款更不能被践踏,希望您配合。” 被唤作雷雨涛的巡捕短暂沉默几秒,微微低头解释。 “我要是不配合你是不是打算把我也一块抓了?行啊,来吧!” 中年男人无所谓的撇撇嘴。 “雷队,您喊我?” 两个年轻巡捕从门外走了进来。 “帮受害者把笔录做完,然后送她去咱们的安全屋。” 雷雨涛面无表情的示意。 “雷雨涛,你到底想干什么?” 中年男人怒不可遏的质问。 “请尊重和配合我们大案队的条款。” 雷雨涛不急不躁的再次缩了缩脑袋。 “好!好!你可真是好样的啊!” 中年男人气极反笑,指着对方连说三个“好”,随即朝康晓轻声道:“乖孩子记住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暂时先在这里受点委屈,爸一定会想办法帮你..” “爸!大胖死了!就死在我的眼前!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跟随两个年轻巡捕走了两三步远的康晓冷不丁停下脚步,转头直愣愣的望向男人。 “孩子啊,这件事情我以后会慢慢跟你解释,但是眼下..” 男人赶忙摇头打断。 “我现在不想再去考虑什么以后,只想马上知道结果。” 康晓泪眼婆娑的晃动脑袋,接着望向雷雨涛开口:“雷队,如果我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你能保证绝对可以将坏人缉拿归案,并且给予他们该有的惩罚吗?只要你敢保证,我可以马上说出全部案发经过。” “晓晓,你是不是非要爸给你跪下才肯罢休?” 男人一下子急了,踉跄的走上前拽住康晓的手臂,用乞求的语气呢喃:“相信我,我事后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但是现在你不能再胡言乱语,不然会害死你和我的..” “小杜,带刘主任到隔壁房间喝茶,抱歉啊刘主任,我现在是工作时间,不能招待您。” 雷雨涛冲两个手下使了个眼神,随即目光真挚的望向康晓道:“只要你实话实说,我肯定秉公办案!” “好,我告诉你,我老公身上的几处刀伤其实是我做的,但是在罗天和他同伙的胁迫下,我不照做的话,他们会当场杀掉我们两人,而我老公在今天早些时候就被他们给绑架了,罗天觊觎我们名下的永兴市场许久,威逼利诱各种方式他都试过,可始终没办法让我老公松口。” 康晓喘息几口,咬着嘴皮开始讲述经过。 “康晓!你别太自私,会害死咱们全家人的..” 男人暴躁的伸手想要捂住女儿的嘴巴。 “刘培庆,你最好不要妨碍我们正常办公,不然我连你一块抓!” 雷雨涛嗓门开足,抬手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粗暴的推出房间,随即重重合上房门,迅速从桌上翻出个录音笔朝康晓道:“你继续往下说,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保证谁都不能打断。” “罗天他们离开酒店后,我老公想要帮我解开捆绑的麻绳,但因为他受伤实在太严重,加上他本身也被困的结结实实,所以脸朝下摔倒时候就再没能爬起来..” 康晓说着话,泪水再一次的喷涌而出。 “你先平复一下心情,咱们再将案情重新捋一遍,这很关键,能不能给犯罪分子定罪要全靠你。” 雷雨涛取出一沓纸巾递给对方。 “好,我就我所了解的从最开始说起吧,几天前我老公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强迫他卖掉永兴市场...” 康晓哽咽片刻,竭力调整好情绪娓娓道来。 足足能有一个多小时左右,对整起案件都有个大概了解的雷雨涛举起录音笔道:“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想问几个问题,首先你能肯定你先生是被罗天及其同伙绑架的吗?” “可以,我被抓到宾馆时候,我老公已经在那里,并且满身伤痕。”m.biqubao.com 康晓不假思索的回答。 “既然你已经跟罗天签下了市场的转让合同,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你们?” 雷雨涛继续发问。 “他说我老公忽悠了他,还说最烦别人在他面前耍小聪明。” 康晓迅速回答,说完她迟疑几秒后,抿嘴道:“但我感觉应该是他识破了我用的是假公章,真正的公章我一早就寄放在我朋友那里。” “什么朋友?叫什么,怎么联系?” 雷雨涛随即又问。 康晓这次犹豫许久,才缓缓开口:“他也被抓到了你们这里,准确的说就是他帮我们报的警。” “那个自称二阳的家伙?” 雷雨涛不由一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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