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年轻人而言,人生似乎就是大把的时间在迷茫,偶尔有一两个瞬间去清醒。 此时的伍北其实并非丧失斗志,只是突然找不到了方向。 那种感觉就好像小孩子许愿想有满满一屋子糖果,可真见到糖果成山,又有点望而生畏,插足青市于伍北而言就是满足糖果,而从哪颗入手变成了他最大的难题。 “我不能再来青市呆太久,威市还有一大堆工作需要安排,你仔细考虑清楚,觉得这边不适合落脚,就跟我一块回去,我在车上等你十分钟。” 见伍北仍旧一语不发,郭鹏程拍了拍他的后背,随即起身朝路边的轿车走去。 “你回去吧,我喜欢这儿的高楼大厦,也愿意感受本地的车水马龙。” 就在郭鹏程拽开车门的刹那,伍北猛不丁昂起脑袋。 郭鹏程咧嘴笑了,没有继续质疑,直接钻进了车里,他最欣赏伍北的那就是身上的那股子不屈不挠和活力四射的态度。 “道阻且长,溯游从之!” 车上,郭鹏程声音不大的呢喃,像是嘱咐伍北,又似乎在提醒自己。 目送郭鹏程的车子缓缓驶远,伍北也拍拍屁股从马路牙子上起身,目光也从刚刚的迷茫慢慢变得坚定。 路的尽头是什么,他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让他就此罢手,他绝不甘心,哪怕再艰难他也想感受一下莅临封顶的风光。 “叔,咱们也溜达溜达去吧?” 扭头看向不远处正伸直脖子看一群老太太跳广场舞的任叔,伍北笑着吆喝。 “诶,我再看会儿,你再懵会儿。” 任叔目不转睛的盯着一群年龄相仿的老太太很随意的吧唧嘴。 “别瞅啦,等咱将来好起来,我给你安排八个孙女辈儿的小丫头伺候日常起居。” 伍北哭笑不得的走上前拉拽任叔。 “啊?好熟悉的保证,这话好多年前也有人跟我说过。” 任叔翻了翻白眼,趁伍北没注意,声音很小的吐槽:“你们老伍家的人都特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得,就连忽悠人的话术都一样...” “你说啥叔,刻什么?” 伍北迷惑的发问。 “没啥,一个劲喊我走,想好要上哪了吗?” 任叔莫名起火的摆手打断。 “先去本地找个派遣公司打工呗,既然想做这行,怎么的也得了解个大概吧,到时候我去面试中介,你去应聘...” 伍北慢条斯理的讲着自己的计划。 “我应聘伙夫,实话告诉你昂,我现在除了种菜做饭,对其他事情没兴趣,你要指望我像大小伙子似的陪你瞎折腾,那咱俩指定得闹掰。” 任叔抢在伍北前头打断。 “行行行,你爱干嘛干嘛,我没意见。” 伍北哭笑不得的应声。 最开始碰面时候,老头儿还信誓旦旦的打包票他昔年在青市的地位如何如何崇高,结果只是跟段龙打了个照面,任叔就一下子变得萎缩不少。 “再有昂,咱必须得找个像样点的地方住,不说必须星级酒店啥的吧,怎么也得有院有树,我老了睡眠质量越来越差,如果休息不好,干啥也白扯。” 任叔跟在身后,喋喋不休的念叨。 “北方人力资源公司?” 伍北没理老头的话茬,自顾自的仰头顺路边门面房的各式招牌观望,很快看到一家很对眼缘的店名,他拽起任叔就大步走去。 争霸青市,就从这里开启! “还有啊,我要鸭绒被和乳胶枕...” 任叔并未注意到伍北的目光,依旧碎碎念的嘚吧嘚。 ... 同一时间,朱福的“海洋宾馆”楼下。 许子太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王志智缓缓走进大厅。 “伍北就是住在这儿的,咱只要弄清楚他的作息规律,然后错峰出门,保证不会遇见,然后再找机会给丫狠狠的来上几记狠活儿。” 王志智压低声音说着自己的计划,殊不知此刻的伍北早已经去了几十里地外的市南区。 “你说邵坤那个棒槌会不会来跟咱们碰头?” 许子太答非所问的念叨。 “他一定会的,威市早已经没了他的立足之地,再继续耗下去早晚得被人整死,只不过他现在就是只惊弓之鸟,对谁都难以信任,等咱们安顿好了,再亲自去找他一趟。” 王志智笃定的回应。 “我就怕咱没找到许子太之前,先被你哥按在地上摩擦。” 许子太苦笑着摇摇脑袋。 “放心吧,我哥那边估计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不会那么着急要把我打发回老家,他现在根本顾不上咱们。” 王志智眨巴眨巴眼睛回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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