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姚斌的话,大宝和瞎虎子的眼睛瞬间同时亮起。 “消息准确不?” 大宝忙不迭发问。 “不太好说,反正我这两天没见过他。” 姚斌思索片刻低声道。 “想办法搞清楚,关系到咱们后面的大计划。” 大宝压低声音叮嘱。 “行,我再问问去,不过这事儿不能急...” 姚斌抿嘴应声。 “必须着急,你懂什么叫兵贵神速不?变故这东西谁也说不准,往往三两分钟就能决定事情的走向,哪怕多花点钱也无所谓。” 大宝直接打断。 “叮铃铃...” 说话的过程中,姚斌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慌忙朝另外俩人摆手示意:“别..别吭气,是徐高鹏的电话。” “喂徐总?现在过去拿钱是么?方便方便,我马上到位。” 姚斌将手机贴到耳边,态度无比恭维。 “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探下虚实,只要弄清楚伍北不在威市,立马联系我们。” 等姚斌结束通话,大宝迫不及待的交代。 ... 与此同时,长峰市场。 “夏夏,这是昨晚拉废料的土方车司机,昨天工地漏电事件他全程在场,我也是费很大劲才找到他的,你大可放心的询问,他不属于姚斌旗下的工人,车老板跟我关系非常不错,基本可以保证说的全是真话。” 徐高鹏将一个中年汉子领进伍北办公室内,朝赵念夏低声介绍。 “赔偿金全到位了吗?” 赵念夏点点脑袋回问。 “已经通知姚斌过来拿钱了,还差了一点,不过已经刚刚让林胖子从锦城那边的户头先转过来。” 徐高鹏叹了口气回答:“这样一来,咱们手里完全没了周转资金,如果...” “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其他事情压后处理。” 赵念夏瞄了一眼旁边的土方车司机打断。 “成,你们先聊,我去接待姚斌。” 徐高鹏也知道当着外人面确实不适合透漏太多公司内部情况,心领神会的转身离开。 “大哥怎么称呼?” 示意司机坐下后,赵念夏很亲切的替对方倒上一杯热茶,随即微笑道:“您不用紧张,也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只需要把你当时目睹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我,我保证咱俩今天的对话,永远不会传到第三个人的耳朵里。” “昨晚凌晨两点半左右,我负责拉的最后一车废料,突然开始下暴雨,因为工地的土地不太好走,我怕轮胎陷进去,所以干脆熄火打算在车里睡会儿,等天晴了再走...” 司机喝了口水,边回忆边将他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 “等等,你说漏电的地方距离你很近?” 对方说到一半时候,赵念夏猛不丁打断。 “对,那电线杆距离我最多也就十多米,最开始我没注意到积水的土洼里有一节断掉的电线,直到有只野猫蹿过去,当场被电死,我才意识到水里漏电。” 司机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当时姚总开车路过,我还特意喊停他说了一声,他表示知道这事儿,让我抓紧时间把车开出工地,说已经喊了电工过来抢修。” “然后呢?” 赵念夏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就开车绕道出门了,结果半路上我的车子陷进了泥泞中,怎么也开不出来,就在这时候,我看到救护车也从工地上开出来,后来一打听电死了四个人。” 司机皱了皱鼻子回应:“这期间总共也就过去不到五分钟。” “不到五分钟?” 赵念夏的眼中浮现一抹疑惑。 “肯定不超过五分钟,那会儿我在抽烟,一根烟还没抽完。” 司机笃定的点点脑袋。 “那之前你在工地里见过救护车吗?” 赵念夏随即又问。 “见过,晚上十一点多时候,来了七八台救护车,听其他司机说是因为有一大群工人食物中毒。” 司机点点头回答:“所以我最开始没多想啥,但回去以后我越琢磨越不对劲,工人食物中毒距离漏电事件差了快两三个钟头,工地上怎么还有一台救护车?那感觉就好像有人提前知道会出事一样,所以就把这事儿跟我们老板提了一嘴,我们老板马上让我过来。” “您是司机,干的也是超载的活儿,应该有眼力劲看出一台小车里是不是满员吧?” 赵念夏半晌没有接茬,知道对方将杯中茶水喝完,她才低声又问:“你仔细回忆一下,当时你遇见姚总时候,他的车里总共坐了几个人?” “我没啥印象了,那会儿雨特别大,我的视线特别受影响。” 司机晃了晃脑袋,迟疑道:“不过我隐约记得他副驾驶那边窗户开了条小缝,好像有个戴安全帽的工人在抽烟,至于后排有没有坐人是真想不起来了。” “成,谢谢啦大哥,这事儿您不需要太保密,但也别刻意跟人提,尤其是不要告诉任何人咱俩见过面,如果这两天有人找你,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赵念夏从桌子抽屉里取出厚厚的一沓钞票塞给对方:“一点心意,还请务必收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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