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开下高速后,伍北并没有按照贾笑方才导航出来的路线继续行驶,而是沿着一处警局的方向极速开拔。 没弄清楚对手是谁之前,最有效的保命方式自然是倚仗巡捕,虽然对混迹社会的江湖人士而言挺没面子,但胜在高效稳妥。 “等下到了这个同三高速大队,鹏哥你带上夏夏随便找个借口先进去呆一会儿,笑笑去整台不起眼的二手车,我想办法排查一下四周有没有眼线。” 伍北一边拨动方向盘,一边有条不紊的安排。 “没问题!” “好!” 几人同声回应,赵念夏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巴,不过最终还是没把已经到嗓子眼的话说出口。 “让大炮抓紧时间来青市找我,别问那么多!” 伍北随即又拨通二阳的号码。 “怎么不喊君九?他更适合保镖工作。” 赵念夏不解的询问。 “他得负责在青市压阵。” 伍北不假思索的回答。 君九对于威市的各类社会大哥而言,绝对是噩梦一般的存在,他明面上跟在伍北的时间最久,展现出的实力也最强悍,即便伍北不在家,其他人有点什么心思,也肯定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惹的起这头凶兽,相反郭大炮见天跟二阳混在一起,处于半透明状态,知道的人并不多。 很快来到距离最近的警局附近,几人各司其事的分开,伍北是最后一个下车的,倚靠车窗玻璃当掩护,仔仔细细观察着周围情况。 同一时间,青市高速附近的一家粮油门市。 刚刚袭击伍北的几台摩托车相继停下。 店门口,一张矮脚方桌,自称是王志智亲哥的男人坐在小马扎上捧着个巴掌大小的茶壶兴致勃勃的把玩。 “龙哥,按照你的吩咐,我们简单溜了一把姓伍的,把狗日的吓得不轻,临走时候我看那家伙脸色都变了。” 负责开枪的骑手笑呵呵摘掉脑袋上的头盔汇报。 “没真伤到人吧?” 龙哥口对壶嘴灌了口水,声音冷漠的发问。 “没有,用的全是作坊品。” 骑手摇摇脑袋。 “伍北那群人原路返回了吗?” 龙哥接着又问。 “那倒没有,偷袭完以后我特意安排了个兄弟在附近看了一会儿,狗日的居然顺匝道开进了市里,用不用再安排人...” 骑手比划了个“八”的手势,阴嗖嗖道:“让他知难而退?”biqubao.com “暂时先别碰他们了,那个郭鹏程的身份有点特殊,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肯定麻烦,最近青市有什么大事发生么?查查伍北来的目的,我找机会跟他亲自见面。” 龙哥思索片刻吩咐。 ... 与此同时,骨科医院里。 王志智目光呆滞的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算得上一个极其自负的人,不然也不会单枪匹马的混进虎啸公司挑战,可当右腿被君九干废,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跟对方的差距。 “报仇!老子必须得报仇!” 想到君九,转念又想起伍北,王志智挣扎着坐起来攥着拳头恶狠狠的低吼,全然忘记他哥要求他伤好就必须滚回老家的警告。 “嘭!” 房门被推开,一个小弟探进来脑袋询问:“什么事啊智哥?” “给我想办法查一下虎啸公司许子太的联系方式,我被废掉,他这个引路人铁定也不会好过,绝对得受到伍北层层打压!” 王志智喘着粗气吆喝。 “算了吧智哥,你的事儿龙哥已经接手了,没必要再去趟这摊浑水...” 小弟好言相劝。 “唰!” 王志智突然一把掐住对方衣领,粗暴的拽到自己面前,沉声道:“我大哥虽然讨厌我,但跟我同宗同源,我让他给你升职可能不容易,可要是让你换掉你绝对不困难,你信吗?” “我..” 小弟瞬间被喝住。 “按我说的做,这事儿不要告诉我哥,事成以后我可以把你要到身边当亲信培养,如果你敢跟我玩出尔反尔的戏码,呵呵呵。” 王志智皮笑肉不笑的松开对方,努努嘴驱赶:“午饭前给我结果,不然别怪我不讲哥们情义!” “我马上去办。” 小弟无可奈何的缩了缩脖子。 病房里,王志智双目赤红的盯着自己的残腿许久,咬牙切齿道:“老子会用实力告诉所有人,虎啸公司不过如此!” “智哥,医生查房,您看有什么需要询问的吗?” 这时另外一个小弟带着几个医生走进病房。 “没啥问的,已经废了就得接受现实,大夫啊,你们有没有办法让我这条腿尽可能发挥点作用,最起码表面看起来跟正常人别有太大的区别?只要不用拄拐就OK,我对拐杖有心理阴影。” 王志智一扫刚刚戾气十足的模样,做出副非常配合治疗的架势。 “只要不用力的话,用钢钉加固,再加上一些别的器材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长短腿肯定免不了,你得有心理准备。” 主治医生想了想后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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