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电话那头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的家伙连声恐吓,伍北并没有立即接茬,相反非常平静的吐了口浊气。 很显然,王志智还有其他同伙潜藏在虎啸公司里,甚至于不止一个,对方既然可以拿下二阳,那女寝那边的老郑、赵念夏铁定也不在话下。 他现在同意对方的唯一,接下来很有可能就得被牵着鼻子走,到时候一盘好棋反而得被他下的稀碎。 当然,王志智究竟还有多少同伙,一切只是伍北的猜测,他需要时间揣摩,可当下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喂!喂!你特么说话!” 见伍北并未做出反应,电话那头的损犊子暴躁的再次吼叫,同时传来二阳几声闷哼,情急之下的他已然动手。 “嗯。” 伍北像个闷葫芦似的撇嘴应声,目光投向被一众兄弟团团包围的王志智。 此刻那家伙已然满身是伤的倒在血泊之中,身上的衣裳破烂不堪,赤裸在外的手臂、大腿也全涂满污渍,狼狈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放王志智走!马上!速度!” 对方歇斯底里一般再次咆哮。 “嗯,让他自己跟你说咋样?” 伍北不紧不慢的应承一句,随后慢悠悠的走向人群。 招呼其他人先闪开后,伍北蹲在王志智面前,左手粗暴的提溜起他的头发,右手将手机抻过去,微笑道:“你哥们要保你,但我比较担心他言而无信,你有没有更好的法子?” “呼...呼...” 王志智呼吸粗重的昂起脑袋,先是扫量一眼手机屏幕,接着露出一抹惨笑,吐出几口血沫子冷哼:“咱们一...一比一平啊!” “嘭!” 不等他说完,伍北手臂直接用力下砸,按着王志智的脑袋撞在地面上,朝手机那头开口:“你撕票吧,大不了我整死王志智,再送你归西!” 说罢,伍北便挂断通话,再次后退两步,朝左手摆手吆喝:“大家继续!” “等等!” 王志智突兀喊停,吭哧带喘的提高嗓门:“你放我跳生路,我马上让潜伏在虎啸公司的所有内鬼全部撤离,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我凭什么相信你?” 伍北俯视对方发问。 “凭你不知道虎啸公司内部还有多少人为我效力!” 王志智胸有成竹的回应。 “那你又凭啥相信我不会出尔反尔?” 伍北饶有兴致的又问。 “我没打算信你!” 王志智喘息未定的咧开嘴角。 说话的过程中,二阳的手机号码再次打进伍北手机。 伍北思索几秒,将电话递到王志智的嘴边。 “所有人撤离虎啸公司,我说的是所有人!另外赶紧报警,就说长峰市场发生命案!” 王志智吐了口气径直出声。 “呵呵,伍总是否满意?” 说罢,他昂头看向伍北。 “聪明人!” 伍北伸出大拇指由衷夸赞。 他的本意原本是将王志智乱刀砍死,可在考虑到公司可能还有他同伙时候,不得不暂停计划,可如果就这么放过这货,又实在难平弟兄们的怒火,唯一的折中办法就是将王志智送进去,但报警电话又不能是虎啸公司的任何人打,不然肯定会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 “你比我想象中更狡更滑!” 王志智操着同样的口吻轻笑。 “也比你想象中更狠!” 伍北先是点点头,接着侧身望向君九,声音不大的示意:“送兄弟一副永久牌拐杖!” “伍北...你要干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 王志智闻言表情立马变得惊恐,用力挥动扭动身体挣扎,怎奈何他的双臂被梅南南和赵云牢牢反扭。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我愿意跟往事翻篇,但如果他不依不饶,打今天开始,虎啸公司啥也不干,就特么一门心思研究他!你们的总部在哪我打到哪!” 伍北没理会对方的吵吵把火,声如洪钟一般厉喝。 “来哥几个,帮忙把他左腿架起来!” 说罢伍北转身离开,脑后传来君九的吆喝。 “啊!!” 紧跟着一道凄厉无比的惨叫声泛起。 “哥...” 刚走出去没多远,许子太杵着拐杖一瘸一跛的挡住伍北的去路。 “说情找君九,坦白跟我讲。” 伍北目无表情的打断,随即指了指旧办公楼的方向道:“我在天台上等你,天亮之前都不晚!” “坦白?” 许子太愣在原地,眸子里充满迷惑和失落。 “你不相信我?你认为我跟王志智有事是吗?” 许子太接着愤怒的冲空气挥舞几下拳头。 伍北没有接茬,很冷漠的擦着他的肩膀头走过。 “大哥,我从锦城一路追随你,你现在怀疑我?” 许子太不死心的再次撵上伍北低吼。 “留点面子,给你,给我!” 伍北蠕动嘴皮,脚步并未停顿,只余下许子太一个人杵在原地怔怔发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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