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会儿,市场附近的一家小酒馆。 伍北愤愤的将近况跟郭鹏程复述一通。 现在他连招待朋友都不敢在办公室,唯恐隔墙有耳又有眼。 “能在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搞出把戏,首先证明这人肯定是你们公司内部的,而且级别还不低,至少可以自由进出每个楼层,捋着这方面查去吧,不会毫无所获。” 郭鹏程抿了口茶水提议。 “唉..” 伍北犯愁的苦笑。 “你是怕没凭没据的瞎怀疑,容易伤着弟兄们的心是么?” 郭鹏程马上又意识到伍北的担忧。 “可不呗,信任这东西建立起来不容易,摧毁再重建更难,眼下公司刚刚才在威市站稳脚跟,我就把矛头指向这帮兄弟,很容易出大乱子。” 伍北如实点头。 “那就不好整了,你不说郭淮给你介绍个老头儿挺有本事吗,不行重金聘用呗。” 郭鹏程捻动手指头又道。 “那老家伙油盐不进..” 伍北又将老唐头的怪毛病一股脑全都倒出来。 “所以,你打算利用郭淮让他做事?” 郭鹏程总算听明白主题。 见伍北点头后,郭鹏程思索好一阵子后出声:“现在想把郭淮运作出来不现实,但可以让两人见一面,完事你给郭淮点希望,这事儿应该有的谈...” 与此同时,威市文登区的一处民房内。 被王志智故意放走的邵坤正跟大鸟和几个贴身兄弟紧锣密鼓的商议着今后的“建设路线”,在被裴海军再次吓得魂不守舍的邵公子终于意识到他跟虎啸公司的差距。 “必须想办法得弄一批狠人,区区一个裴海军差点把咱团灭,他搁虎啸家连前五都算不上,这要是君九、赵云一块过来,你我插上翅膀也别想飞走。” 邵坤舔舐两下嘴唇嘟囔。 “坤哥,关键是上哪弄钱啊?狠人都不便宜,我认识几个职业刀手,本事确实不小,可开价特别夸张。” 大鸟揉搓双手接茬。 “买卖还不有的是嘛,文登区过段时间不是要修路么,负责这块的是我爸一个老部下,找他连礼都不用送,三两句话的事儿。” 邵坤自信满满的拍胸脯保证。 “坤哥,今时不同往日..” “你说的是别人,我有那老灯儿的把柄在手,借他俩胆子,他也不敢忤逆,最重要的是挖几个狠人助阵,我现在特么都快赶上全市巡回挨揍的标榜了,走哪被人捶到哪。” 邵坤无比郁闷的打断。 他本以为躲到荣成那样偏远的地界发展可以顺风顺水,结果饱饭还没吃两天就被裴海军撵着打,心底的阴影可想而知。 “成,我问问我朋友吧,看他们有没有心思来咱这边发展。” 大鸟缩了缩脑袋,攥着手机朝屋外走去。 确定四下无人,他迅速拨通一串号码:“安哥,邵坤想弄几个练家子的当保镖,估计是被打麻了。” “他那儿还有多少钱?”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戏谑的男声。 “差不多五六百个,他应该还有点私房钱,具体我没敢多打听,怕引起怀疑。” 大鸟想了想说道。 “行,那就想办法把他的钱先卷走,然后再逼他回来,这小子也是个另类,放着组织里养尊处优的生活不享受,非要屁颠屁颠跑出去学人当大哥,反正也没多少活头了,你配合他演一天算一天吧。” “安哥,你意思是组织准备把他做掉吗?” “不该打听的少问少琢磨,你的任务就是给他当老妈子!” ... 挂断电话,大鸟一边思索着上司的话语,一边返回屋内,再次望向邵坤时,他少了许多反感,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怜悯。 “大鸟,这是咱前几天在荣成赚的钱,这笔是你的。” 邵坤正好举起一张银行卡招呼。 “我不用坤哥,跟着你有吃有喝..” 大鸟刚要拒绝,对方已经不由分说的将卡片硬塞进口袋,板脸训斥道:“你用不用是你的事儿,我做人肯定不能差事,再说了你有吃有喝,家里爹妈咋整,有些东西真是失去了才懂珍惜,以前我爸在外面时候,我总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现在..算啦算啦,扯远了。” “坤哥,其实你真必要在社会上厮混,换座城市隐姓埋名的重新开始,兴许比现在要快乐的多。” 大鸟心情复杂的劝说。 “什么特么快乐不快乐,家都让我折腾散了,我活着早就没啥滋味了,只是没勇气自杀罢了,你们总感觉我是想报复伍北、报复虎啸,其实不然,我只是不知道应该干点啥,总不能每天瞪着俩傻眼从天亮到天黑吧,给自己找点不切实际的目标,就会充实很多。” 邵坤搓了搓腮帮子苦笑:“至于能不能报仇,我真不太当回事,就算有天我真能把伍北弄死又能咋地,我爸不可能再出来,我家也没可能再回巅峰,苟活一天算一天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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