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伍北赵念夏_3257 不尽不实的对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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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点多钟。
  环翠区某私人医院。
  裴海军总算从浑浑噩噩中醒过来,他感觉这一觉睡得特别久,乱七八糟的做了一大堆梦,可除了自己手刃邵坤和给兄弟刚子下葬之外,其他的一个梦都记不起来。
  “醒了啊?”
  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伍北坐在床边。
  “嘶..”
  裴海军连忙挣扎着想要往起爬。
  “两腿的麻药劲儿应该还没过去,别瞎动弹了。”
  伍北将削好皮的苹果递给对方,既心疼又埋怨的数落:“你是真不要命了啊?腿脚还没恢复利索,现在膝盖又添了新伤,真应该让你听听医生刚才的话,你就算铁打的膝盖也扛不住那么造啊?”
  “主要当时着急抓邵坤没顾上其他..诶邵坤那个小杂种呢!”
  裴海军啃了口苹果豁嘴傻笑,说话的过程中突然反应过来,立即紧张的看向伍北。
  “跑了。”
  伍北轻描淡写的回应。
  “怎么可能跑掉,那孙子当时都被我给吓傻了,王志智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劲就可以轻松拿下..”
  裴海军愤怒的大声嘶吼。
  “可能是他命不该绝吧,就好比你我,多少人觉得早就应该横尸街头,可你我不照样活的好好的么。”
  伍北长吁一口气安抚:“大智为了拦截邵坤也被扎了一刀子,这会儿在隔壁缝口子呢,还有你那个跟班付明,全身上下十一处骨折,可愣是能拖到见上我才昏迷,你自己品品干的叫啥事。”
  “师父我..”
  裴海军一顿,眼圈瞬间泛红。
  “人没事就是最好的消息,好好养伤吧。”
  伍北不想再刺激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头准备离开。
  “师父,邵坤那个逼养的,不知道从哪搞来一群十八九岁的生慌子,目前在荣成市应该玩的风生水起,如果咱现在派人过去还有可能把他掀翻,再缓些日子的话,恐怕..”
  裴海军担忧的说道。
  “你知道什么叫惊弓之鸟么?我跟你打赌,此刻咱就算把荣成市翻个底朝天,也挖不倒那群犊子们半根汗毛,小邵虽然是个怂货,可心眼不是太缺,他只是突然家庭剧变,怀揣一口不忿的心思,但又不知道究竟应该从哪个方面入手,给他点时间缓和,狗篮子想拉起一支势力绝不算困难。”
  伍北无所谓的笑了笑。
  “那咱为啥不抓紧时间把他扼杀在摇篮之中?反而任由其发展?”
  裴海军不解的发问。
  “历史上有个很专业的名词叫做养寇,你这段时间养身体没事可以查一查。”
  伍北自信满满的扬起嘴角:“这年头不论咱的背景有多厚,上面都绝对不会允许一家独大,就好比咱明明可以轻松垄断威市的整个生鲜行业,为啥我还故意要给那群人留个口,邵坤也一样,只要他还活着,他还在社会上溜溜达达,任何洗不干净的脏事烂事儿就都可以是他所为。”
  “我就怕..”
  裴海军干咳两声呢喃。
  “当他跟你面对面时候,躲闪没?”
  伍北笑嘻嘻的又问。
  “那必须哆嗦啊,不把狗日的尿泡吓出来,我都算白搁社会上混一场。”
  裴海军脱口而出。
  伍北没有再继续多说任何,拍了拍他的肩膀头,径直出门:“我去看看你的小跟班。”
  不多会儿,付明的病房里。
  瞅着浑身包裹的像个木乃伊似得小伙,伍北心底百感交集,同时也暗叹裴海军交人确实有两下子,前有文昊跟他肝胆相照,现在有付明拼着全身骨折也要护佑周全。
  “伍总..”
  付明比裴海军醒的早一些,彼时浑身插满了各种医疗器材。
  “以后叫伍哥吧。”
  伍北点点脑袋,低声道:“医生告诉我,原本你的骨折并不是特别严重,但因为你随意走动,才会导致情况恶劣,能告诉我,为什么王志智都过去救援了,你还是不放心的要走过去看情况吗?”
  “没..没什么,我就是放心不下军哥。”
  付明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梭了几下干裂的嘴唇片回应:“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
  “你是不放心你军哥,还是不放心王志智?”
  伍北猛不丁又问。
  付明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两下,强挤出一抹笑容说道:“不放心军哥,我跟王志智不太熟悉。”
  “兄弟,我希望你有啥事不要藏着掖着,大军性子糙,很多细节注意不到,但你可以跟我讲,尤其是事关咱们整个圈子兴衰的大事儿。”
  伍北看得出来对方不太想继续话题,也没继续延伸,态度和煦的暗示。
  “我记住了伍哥。”
  付明缩了缩脖子,随即关切的询问:“伍哥我多嘴问一句,军哥要不要紧?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俩一个病房吧,我基本上全是些皮外伤,不影响照顾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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