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伍北赵念夏_3253 怒火难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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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裴海军暂时安抚下来,付明又取出些面包和牛奶一并塞进对方怀里。
  白天一直在忙着操办刚子的后事,他眼睁睁瞅着裴海军滴水未进。
  “你这家伙也是属个驴的,让往东偏往西。”
  裴海军边吃边数落,但还是可以听出来他言语中的开心。
  “主要是你,换成别人,我早溜了。”
  付明实话实说的咧嘴。
  “操,跟我来劲儿是吧。”
  裴海军佯装生气的挥舞两下拳头。
  从理智上讲他不乐意牵连别人,可从情感角度出发,如果不是没选择,又有谁喜欢孤军奋战。
  “你喊的朋友是谁啊?”
  三下五除二的将面包塞进嘴里,裴海军好奇的发问。
  “等下你就知道了。”
  付明故作神秘的摇头应声,同时在心底暗暗盘算,威市到荣成不过七十多公里,速度快点的话顶多一个来小时的事儿。
  时间在俩人的闲扯中一点一点消逝。
  就在裴海军的情绪渐渐恢复平稳的时候,一台金杯车停在对面“乾坤债务”的门口。
  “我早就跟你说了,和那些老痞子有什么好扯的,不同意就直接干他,咱们兵强马壮,怕个嘚儿啊!”
  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紧跟着付明愕然的睁大眼睛,他竟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邵坤!”
  裴海军也随即注意到打车里下来的几人,五官瞬间扭曲。
  他之所以现在像个半残废似的跛条腿,正是那狗日的所致,当看清楚邵坤后,裴海军很本能的将刚子的死也归结到自己身上,铁定是因为他,邵坤才会故意跑去逼迫兄弟。
  “马勒戈壁的,我杀了他!”
  想到这儿,裴海军不受控制的就要往出迈步。
  “军哥,别冲动!”
  付明忙不迭搂住对方劝阻。
  “松开我,邵坤我槽尼奶奶!”
  可彼时的裴海军再也没办法压制心底的怒火,先是一肘子撞开付明,随即抄起铁锤从树荫底下跨步而出。
  两人不过相距一条街,邵坤自然听到了那声咆哮,下意识的回过脑袋,见到邵坤他条件反射的愣了几秒钟,脸上也出现一抹惊慌,毕竟他还是邵公子的时候,对方就敢像条疯狗似的对他屡次伏击,现如今江河日下,就更没有放过他的可能。
  迅速往后倒退两步,发现只要裴海军一个人,邵坤的胆子也顿时大了不少,直接挥舞手臂叫嚣:“把他给我按住!”
  “弄他!”
  “卧槽,整死他!”
  簇拥在周边的几个小弟齐声吼叫,蜂拥似的冲向裴海军。
  “嘭!”
  裴海军不慌不忙,等跑的最快的那家伙近身,举起铁锤势大力沉的抡出,那小子都还没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被稀里糊涂的开了瓢,捂着脑袋发出嗷嗷惨叫,其他人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呈半弧形包围,但谁也没有再敢贸然进攻。
  “办了他!愣特么什么神儿呢!”
  邵坤唯恐还有虎啸公司的人在附近,奔着先下手为强的念头,暴躁的跺脚催促。
  “喝!”
  他身后叫大鸟的小伙迟疑几秒后,直接搬起路边的自行车挡在身前,嘶吼着撞向裴海军。
  “咣当!咣当!”
  裴海军毫不犹豫的挥舞铁锤,怎奈何大鸟非常狡猾,紧紧缩着脑袋,借自行车当掩体,几次抡锤都只是砸在自行车的横梁上。
  “给我特么躺下!”
  两人身体贴近,铁锤完全发挥不出半点优势,大鸟顺势将自行车压在对方身上,扯脖吆喝:“所有人一起上!”
  眼见裴海军被卡主,周边的几个小弟斗志再次被点燃,一股脑的全都扑了上去,拳头如雨点一般咣咣凿在大军的脑袋和背上。
  如果凭真实战斗力的话,裴海军绝对吊打这群半大小崽儿,可他此刻怒火攻心不说,腿上还有旧伤,推搡过程中几次差点摔倒,完全是仗着一股子猛劲儿硬挺。
  “我去你麻得!”
  就在裴海军逐渐落入下乘的刹那,一直躲在树荫中的付明鼓足勇气,抄起块板砖,想都没想拍在一个背对他的小伙后脑勺上。m.biqubao.com
  发现对方竟来了救兵,大鸟和几个小伙慌忙侧头观望,瞬间给了裴海军喘息的机会,只见他利索的再次向后退了两步,拉开给大鸟和自行车的距离,而后一把扯住旁边一个小伙的头发,吃力的提起膝盖顶在那家伙下巴颏,两记虎虎生风的膝击,小伙吃痛的跌倒,随后裴海军一脚踏在小伙脸上,右手的铁锤左右挥舞。
  带着破风声的锤头很快将大鸟几人给吓退出去几米远,这帮犊子都看得出来裴海军不是在吓唬,他是奔着要人命来的。
  “没事吧军哥!”
  付明快走两步,跟裴海军并肩而站。
  “屋里人全叽霸给我滚出来,妈的!老巢都快被掀翻了,还愣着干鸡毛!”
  发现手下短时间内无法奈何住裴海军,邵坤不由破口大骂,十多个打扮的溜光水滑的年轻人如潮水似的从商铺里跑了出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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