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对方人高马大,最起码得有一米八多,邵坤当即有点犯怂,可还是抄起旁边的石头,壮着胆子硬撑:“骂你咋了?骑个破车不会慢点啊,没看到路边有人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候,狗篮子调门明显降低不少,因为他看到又有两台摩托车由远及近,百分之百是面前这家伙的同伙。m.biqubao.com “怎么回事?” “想干架啊!” 另外两台摩托车上的骑手也停车喂了过来。 “等等,你是邵坤..坤哥?” 突兀间,其中一个梳着平头的瘦脸青年不确定的拦住同伙,睁大眼睛。 “你认识我?” 邵坤不禁愣了下,但也随之松了口气,听对方的称呼,这场架应该干不起来。 “我大鸟啊,你忘啦?在威市二看时候,我住你隔壁!你出狱前把烟、零食全给我们分了,还说将来出去以后都可以跟你混。” 那青年兴奋的走上前,随即冲两个同伴介绍:“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坤哥,在里面时候特别照顾我,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叫坤哥!” “坤哥好。” “不好意思啊坤哥,我刚才冲动了。” 两个骑手脸上的表情马上转怒微笑,很是尊敬的低头打招呼。 “坤哥,你想起我来没?” 自称大鸟的小伙讨好似的递过去一支香烟。 “原来是你小子啊,我咋可能忘了呢,看架势现在混得不错呗?杜卡迪都骑上了。” 邵坤顿时抬手一巴掌拍在对方胸口,貌似熟络的应声,事实上他到现在都没记起对方到底是谁,毕竟当初在鸡棚子时候,他爸风华正茂,自己的待遇简直跟住宾馆似的,身边自然少不了各种想要巴结的阿猫阿狗。 “出来以后不知道干啥,就跟朋友合伙捣腾了个二手摩托行,这几台摩托都是刚收来的,拉出去试试车况,坤哥你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干啥呢?” 大鸟殷勤的又替对方点燃嘴边的烟卷。 “我..我没事儿,溜达、跑跑步!” 邵坤尴尬的做了两下扩胸运动胡乱瞎编。 “坤哥,要是不嫌弃的话,上我那坐坐去?” 大鸟热情的发出邀请。 “行啊,最近我正好也想投资点小买卖,看看你那有没有前景。” 邵坤自然乐呵呵的应声,刚刚给他打电话那家伙究竟是神是鬼他还没弄清楚,看旁边这位曾经的狱友好似混的还凑合,正好拽到身边充个场面,万一对方别有用心的话,他也可以吓唬吓唬。 “坤哥既然认识杜卡迪,肯定也是个牛逼骑手吧?你骑我那台,正好帮我检查检查车况,我跟您多学学经验。” 大鸟随后又是一通彩虹屁拍出,哄得邵坤心花怒放。 半小时后,跟随几人来到环翠区老城区一间规模不算太大的车行内。 “让坤哥见笑了,地方稍微有点寒酸。” 邵坤装模作样的绕着门前几台摩托车转悠两圈,不咸不淡的瞎扯几句,听得大鸟又是一阵崇拜的马屁输出。 “哥,待会别走,我让弟兄们弄了几样小菜,咱好好喝点。” 大鸟一边示意哥们把桌子摆开,一边不停挽留。 此言一出正中邵坤下怀,他目前属实也没什么好的去处,过去那些曾发誓“肝胆相照”的哥们也全都失联,正为晚上应该去哪过夜而犯愁。 “兄弟啊,不是哥看不上你们哈,这破车行一年才能赚几个钱,想做买卖得往大了干。” 装模作样的推辞几句后,邵坤半推半就的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指点江山。 “谁说不是呢,可关键我们没本钱呐,不瞒您说,我这儿二十多个兄弟跟着,天天属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半饥饿状态,要不是抹不开面子,我都打算领大家到厂里打螺丝去..” “你手底下有多少人?” 邵坤瞬间来了兴致。 “二十三四个吧,基本上都是这附近的问题少年,岁数都不大,但是胆子都不小,你忘了我不就是因为故意伤人进去的嘛,当然我这点胆子跟您比,那肯定是小巫见大巫。” 大鸟有些尴尬的介绍。 “可不呗,坤哥一看就有大哥派头,刚刚一挑三都准备硬刚咱们。” “坤哥这种人天生就是领袖。” 边上几个小兄弟表情狂热的翘起大拇指。 “有这么多兄弟,那还干鸡毛二手车行,放贷都比这强。” 邵坤心思活跃的吧唧两下嘴巴,脑子里已然有了想法。 “没本钱呐,车行都是我们这帮人回家逼爹妈凑出来的。” 大鸟苦着脸呢喃。 “那不是我没来吗?有我在,本钱算个嘚儿,去去去,把你的弟兄们都给喊过来,我请大家喝点,权当是见面礼了。” 邵坤当即从兜里将仅剩下的几张大票摸出来,一并塞给大鸟,踌躇满志的吆喝:“只要你们信得过我,我保管所有人一年之内买车买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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