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把外卖寄存在楼下,想到表哥发来的语音信息,抬眼看看天,长出了口气。 她今天是彻底的当了一回红娘啊,给那两个人提供场所和空间供他们约会。 这是自己的心甘情愿,如今自己被赶了出来,也是自己乐意的。 只是,一个人走在街上,觉得有点可怜啊! 别人都成双成对了,自己孤零零的,想想觉得有点凄凉啊。 她怎么就会对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孩一见钟情呢? 偏偏那个男孩还对她不屑一顾,曾几何时,她黎初是需要男孩这么对自己了? 这一翻冷遇,让黎初想想都觉得懊恼。 算了,她又不是没人要,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黎初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女孩子,觉得风卿阅对自己既然没有那种心思,那就没有必要再去强求太多。 这种事情本身就是两情相悦的。 她要是太过强求了,整的自己好像是没人要似的。 罢了! 罢了! 就这样吧,既然不属于自己,又何必多想呢。 打定了主意之后,黎初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 她看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了,就这样抬头望望天发愣的时间都可以过去好几分钟,何必为了这些事情蹉跎时间和岁月呢? 毕竟每个人的人生都是那么的短暂,这大好的时光还是要好好去把握的,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孩子,犯不着。 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又该如何利用呢? 黎初自然是要去找一个甜品店了,而且是那种非常精致的甜品店。 既然已经夸下海口,说知道一家非常好的甜品店里面的食物都非常的可口,那就得赶紧的去买一些来。 做戏还是要做足的,否则的话岂不是都尴尬了。她打算步行过去,回来的时候买上甜品,到时再打辆车子,这样的安排应该是比较合理的。 黎初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东看看西瞧瞧。 街上挺热闹的。 她租住的公寓这一带也是繁华区,就是为了购物方便,生活也是各种便利吧。 边走路边逛街。 其实这个地方她也不是很了解,只是找房子的时候,觉得这个地方距离自己上班的单位也挺近的,交通更是各种便利。 用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黎初到了甜品店。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瞬间被一个身影给震到了。 风卿阅? 对。 就是风卿阅。 此时,风卿阅坐在甜品店靠窗户的位置,这个位置距离门口也不是很远,所以黎初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 而他的对面竟然是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子。 黎初一愣,只见那个女孩子,年纪也就是十六七岁吧,白色的羽绒服,粉粉的毛线帽,看起来非常的可爱。 而风卿阅的脸上也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非常宠溺的看着女孩子。 他的视线完全在女孩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口的黎初。 黎初站在门边,一直望着这边非常登对的两个年轻的男孩和女孩。 一瞬间,她的喉头有些酸涩,竭力地忍着,脊背挺得很直,一双眸子深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和失落。 原来如此啊。 也是啊,那个小姑娘应该是她的同学吧,跟他年纪相仿,两个人都是花一样的年纪。 他们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比较针对。 自己与他们相比实在是太老了。 该退出去,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吗? 不! 那样岂不是太不敢面对了。 既然撞到了,就面对吧,黎初也从来不是一个逃避现实的人,所以非常坦然的就走进了甜品店。 而此时,风卿阅月也似乎察觉到了异样,一抬眼,就看到了黎初。 那一瞬间,风卿阅原本带笑的脸上忽然就僵住了笑容。 黎初忽然觉得很讽刺,怎么看到自己就这么的厌恶吗? 他的脸竟然立刻就冷了下来。 也不至于如此的厌恶吧? 她微微一笑,本来想要去选精致甜品的,忽然就改了主意,朝着那两个人走了过去。 风卿阅的视线注视着黎初,一直落在黎初的脸上,两个人四目相对,黎初的眼中含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唇角飞扬,可是怎么看那弧度都觉得有讽刺的意味。 她那是什么表情? 风卿阅的眉头皱了皱,很是不悦。 而他对面的女孩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诧异地回转头看了一眼,不确定风卿阅看的是谁,只是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朝这边走来有些惊讶,又转头看了一眼风卿阅。 风卿阅也不管女孩的眼神,只是盯着黎初,眼神一瞬不瞬的。 远远的,四目相对。 黎初就能感觉到风卿阅的眼底夹杂着冷风,非常的强劲,那眼神格外的冰冷。 像是在责怪自己坏了他的好事一样。 男孩冷眼盯着她走近,黎初看到了他眼中的震惊和冷漠,以及各种蔑视。 她忽然觉得很受伤。 哪怕她已经比他年长好几岁,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被刺伤的痛在心底蔓延着。 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黎初原本想要打招呼的,看到风卿阅这样的表情,在走近了之后,忽然就改变了主意,原本是想要跟风卿阅以及这个女孩打个招呼的,但现在改了主意。 她看着风卿阅,从他们这边的桌边径直地走了过去,并没有跟风卿阅开口说一个字,仿佛它不存在一样。 擦肩而过的同时,风卿阅再度地吃了一惊。 他以为黎初会走过来讽刺地说一些话的。 但是没有。 她竟然一个字都没说,就从自己身边走了过去。 “卿阅?” 风卿阅对面的女孩也是愣了下,开口道:“卿阅,你怎么了?” “没什么?”风卿阅低头,声音很低,看看女孩子,神色就变得敷衍了起来。 黎初从他们桌边走过去,又从另一个过道绕了回来去选甜品了。 她再也没有去看风卿阅一眼,仿佛这里没有她认识的人一样。 既然那人那么冷漠,她何必自讨没趣呢?m.biqubao.com 低头安静地找着甜品,想着表哥和风以寒喜欢吃的口味,还有自己喜欢吃的口味,也都一一挑选了。 最后,她觉得似乎还差了一点什么,今天也算是她乔迁之喜。 对,差一个蛋糕。 她应该买一个蛋糕的庆祝一下自己搬新居,更庆祝一下,自己要在济北市开始新的生活了。 想到这个,黎初就对导购说:“我想要做一个蛋糕,大概需要多长的时间呢?” 导购对她说:“小姐,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半个小时就足够了,您可以在我们店里坐着等一下。” 黎初一愣,“要半个小时呀,能不能快一点呀?” “小姐半个小时已经是最快的了,一般客人都是提前预定,如果您等不及的话,我们可以送货上门的。”导购带着笑容说到。 “这样啊?”黎初想了想,觉得入口的东西,还是不要送了,自己买的更安全一些。“那给我做一个十寸的吧,我在这等就不用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好的小姐,您看您喜欢用什么样的款式,我们这里有图片,你选一下吧。” 黎初在一个空位上坐下来,低头找着蛋糕的样式。 她很认真也很安静,旁若无人,连着看了几张图片之后就指着其中的一张说:“就这张吧,做这种的款式,上面写上乔迁之喜。” “好的,小姐,您稍等。”导购很快给开单子,黎初就坐在那里等着。 不一会,眼前忽然一黑,一个黑影坐在了自己对面的空位上。 黎初不经意地抬眼就对上了风卿阅那双吃人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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