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光继续自顾自的说着,“可能就是太过于倔强了,也可能是太过于少年轻狂了,有些事情处理的很不到位。” 顾萧墨沉默了,心里一片的自责。 他这一次是完全弄明白了,星光一定是知道了苏锦怀孕的消息,但她现在没有立刻走,应该是还不想分手。 更或者是,她觉得上一次的分手太过于草率。 难道是星光不想要分手。 即便是星光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可是她还是没有立刻说分手,因为这次陈星光也更谨慎了。 那这么说来的话,自己是有机会的,顾萧墨忽然有一些惊喜从心里冒了出来。 这是不是代表他们两个人的结局并不一定是分手? 顾萧墨这么想了之后立刻就兴奋的看着星光,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该让你去伦敦读书,当然我就不应该那么年少轻狂,自以为是。其次我就不应该让你跟我分手,哪怕是你这么决定的,我也应该立刻陪着你在伦敦,或者把你接到波士顿。” 两个人都有着同样的后悔,可是人生并没有重新来一次的机会。 他们就算是很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很难再去改变什么,重要的是在一些错误面前还有没有更正的机会,是不是已经得到了成长? 他觉得陈星光是成长了。 通过这件事,她明明是知道了却还能够保持理智,若无其事的跟自己说这些话,就说明她真的是不想分手。 同一时间,顾萧墨也特别的心疼陈星光,看她强颜欢笑地跟自己相处,心里一定会更难过吧。 无比的心疼陈星光,顾萧墨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看着陈星光,忽然一个情动,把星光整个人给揽进了怀里。 星光又是一愣,心里也特别的难受,她明白是心疼自己的,也十分的清楚顾萧墨跟苏锦发生的这件事情并不是他主观意识想要的。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应该就是一个意外。 而苏锦更是别有用心,顾萧墨最多是洞察力不强,自以为是,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买了单。 尚林把苏锦的孩子撞掉了。 她大概从那些只言片语当中推测出来,应该是风尚林非常的懊悔,觉得这件事情跟他有关系,所以觉得是他害了自己和顾萧墨。 他怕自己跟顾萧墨分手,所以就先下手为强,撞掉了苏锦的孩子。 苏锦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是意外的话,就牵扯到了人身伤害,苏锦肯定会拿这个做文章的。 而顾萧墨答应了做苏锦的男朋友应该是与风尚林有关,也许是苏锦在威胁风尚林吧,总之大概的事情就应该是如此吧。 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星光在他怀里几欲落泪。 但却没有眼泪。 她笑了笑,道:“你的怀抱可真温暖呀。” 她害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去享用这个怀抱了。 可她又不想委屈自己的心。 现在他一颗心都要碎掉了,难过的几乎要窒息。 顾萧墨也是声音沙哑的低语道:“这个怀抱此后余生只属于你自己。” 说着,他又在心里补了一句:哪怕你离开我,我也不会再为别的任何女人留下这个怀抱。 这是独属于你陈星光一个人的,其他任何的女人都不配享用。 如果陈星光离开了自己,顾萧墨也打定了主意,此后就打光棍了。 他从心里发誓,如果真的是那样的结果的话,他这一辈子不会再找任何的女人,而苏锦,他要折磨的苏锦,生不如死。 陈星光信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陈星光虽然没有去看顾萧墨的眼睛,只是低着头依靠在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就明白了他是真心说这话的,她也相信他是认真的。 她笑了。 虽然唇角的弧度弥漫着悲伤的味道,可同时也觉得十分的幸福,因为有一个男人这样的珍惜自己。 已经足够了。 陈星光觉得,哪怕是两个人真的分了手,她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因为这个男人从心里面珍惜过自己。 “我相信你。”陈星光温柔的开口道:“我相信你说的这些话。” 顾萧墨一怔,眼中划过深深的痛。 他觉得星光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顾萧墨把陈星光给紧紧的抱住,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星光。” 他低声的喊着陈星光的名字,那声音格外的沙哑,几近哽咽。 “嗯。”陈星光也应得低低柔柔的声音里也夹杂了一种哽咽的味道。 可是,他们都没有说出来这件事,这层窗户纸一直都没有捅破。 但他们彼此大概都知道。 两个人这样拥抱着久久的一动不动着,相互依偎在一起,像是一尊雕塑一样的唯美动人。 这样的一对壁人让人看了都觉得很是般配。 五六分钟之后,顾萧墨才松开了星光,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里闪烁过一抹水光,动情的开口道:“星光,我爱你。” 陈星光抬起了眼睛,对上了顾萧墨的眼睛,她的眼底也有泪花,却又没有流泪。 她点点头,柔声的开口道:“我也爱你,我只爱你。” 两个人说完又是抱在了一起。 顾萧墨的瞳孔紧锁着,眼底划过一抹懊悔和心疼。 他真的非常心疼和自责,自己让陈星光如此的难过。 顾萧墨从心里祈祷着,如果上苍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一定会非常的珍惜和陈星光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不会再让这个女孩伤心难过。 可他不知道星光会不会最终离开自己。 两个人在船舱里安静地依偎在一起,也没有说太多的话,格外的静谧,并没有再做更多亲密的事情,却又那么的温馨。 后来,陈星光依偎在他怀里很久后,忽然起身站起来。 这吓坏了顾萧墨,他抬头看着站起来的星光。 有点担心,他低喊道:“星光?” 陈星光低头注视着他的眼睛,然后一句话不说就伸手拉住了顾萧墨衣服的领子,自己往前靠了过去,唇凑到他的唇边低语道:“我要你。” “咕咚!”顾萧墨咽了咽口水。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时此刻星光怎么还会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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