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地下房间里,没有一丝丝的光亮,一个人被关进了屋里面,里面什么都没有,墙壁都被软皮包了,很柔软,防止有人撞墙自杀。 这里是一个非常绝密的地方。 在这里被关押是很难自杀成功的。 屋里的光线特别的暗,但是却可以通过特殊的灯看到里面的状态,只见一个男人被关在里面,他的脸上有着非常慌张的神情。 他的耳朵只有一半,另一个是没有得。 男人留的是那种平头,非常的瘦,身材也很高大,但是后背有点弓,看那样子好像有点苍老。 他先是在里面伸手摸了摸,可是摸不到什么东西,就开始有些慌张了,他在里面大喊:“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屋子外面的屏幕前,顾萧墨看着里面的场景,皱了皱眉头,问身旁的风熠宸,“这就是肖默腾吗?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他好像变老了。” “是肖默腾。”风熠宸点了点头。 “不给他开灯吗?”顾萧墨看不太清楚里面具体的情形,就问了句。 旁边风熠宸和睿熙也都在看着里面,睿熙倒是很安静。 点了点头,风熠宸道:“不用着急,等他在黑暗里多待一会儿,心里的恐惧升得更高的时候再给他开灯,现在还不是时候,起码要叫他知道害怕。” 听到这话顾萧墨都服了自己的父亲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想法,看来这是跟小姨父学得吧。 不过这确实很厉害,完全是掌握了人内心对恐惧的那种本质。 一个人在黑暗当中什么都看不见,肯定会慌张的。 当他在黑暗当中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的光亮,自然恐惧会达于极点,而这个时候产生的恐惧效应是最让人害怕的。 这个时候,恐惧得人会反思的,也许会认输。 看来老风,确实有手段。 顾萧墨也耐心的等待着,视线一直看着里面的肖默腾。 肖默腾害怕极了。 他的脸上是极致的恐惧和害怕,像是被这种手段折磨过一样。 “放我出去,你们放我出去,不要关我禁闭,我不要被关起来,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放我出去。” 他在大喊大叫,像是真的知错了一样,一直在大喊着。 他的声音也是颤抖道。 大概得有半个多小时吧,肖默腾在屋里喊了好多次,都没有人给他开灯,也没有人理会。 没有声音没有光线,他什么都看不到,在这种极致的恐惧当中,他再也受不了了,一屁股的坐在地上,抱着头,一动不动的,却在低声喊着:“我错了,饶了我,不要这么对我,我真的错了。” 又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风熠宸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沉声的吩咐道:“好了,开灯吧。” 明亮的光线终于照亮了整个房间,屋里亮了。 肖默腾一僵,抬起头来,这才看清楚自己在一间什么样的屋子。 他错愕了下,看了好半天,脸上也陡然变得狰狞起来,忽然就歇斯底里的骂了起来。 “风熠宸,你真是一个神经病,你竟然弄了一个这样的屋子。放我出去,我知道是你抓我来的。你不就是恨我弄了顾好的新闻吗?可是这些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你们这么对我难道我就不能报复一下吗?” 肖默腾在里面继续歇斯底里的大喊着。 顾萧墨眉头蹙紧,看清楚了肖默腾的样子。 在顾萧墨的印象当中,箫默滕当年长得可没有这么赖,起码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可是现在看起来,明显的与他实际年纪不相符。 他至少比他实际的年龄看起来老了将近二十岁,脸上布满了沧桑,那张脸已经没有了昔日的任何神采。 此刻,那张脸上,只有满目疮痍,那带着疤痕的脸上以及缺失了的耳朵,都让他看起来无比的狰狞。 真的是丑陋极了。 看到这样的肖默腾,顾萧墨也是有点说不出的感慨,他看了一眼风熠宸。 风熠宸表情淡淡的,眼中一抹狠戾闪过。 他一直对肖默腾太仁慈了,当年让他入狱,那也完全是肖默腾自己咎由自取。 他一再去伤害自己跟顾好,从来不懂得什么是收手。 所以他有了现在这样的下场,坐了那么多年的牢,完全是咎由自取。 风熠宸一点都不觉得愧疚,而现在有了那么多年教训的肖默腾出来了,蛰伏了几年,又要蠢蠢欲动。 这让风熠宸觉得这个人的心太龌龊,太偏执,太疯狂。 他不会同情肖默腾,而且,他也要好好收拾他。 不会手软。 肖默腾还在骂:“你们让我坐牢,你知道我在里面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我在里面过的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些年我吃的苦实在太多了,而这一切全都是你跟顾好带给我的,你们的心太狠了,你们竟然这么对我。” “当年,你们让大狼狗咬我,咬掉了我的耳朵,让我哪怕是坐牢,都要遭受别人的白眼和讽刺,我成了人人嘲讽的对象,你们真的是太坏了。 你们还害得我跟顾美也没办法生活下去,我现在是整个家都被你们毁了,我的父母也被你们害了,我好恨啊。 风熠宸,你给我出来,你为什么躲在黑暗当中不敢出来跟我对峙? 我猜你现在就躲在某个角落里偷偷的看着我,你这个阴险的不要脸的男人,我早就领教了你的阴险招数了。” 风熠宸轻轻地扯了扯唇,沉声吩咐道:“开门。” “你别去,我来。”顾萧墨拦住了父亲。 风熠宸眉头一皱:“我可不是缩头乌龟,小子,你要搞清楚,你爹我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行,知道了。”顾萧墨也没有反驳风熠宸,只说:“我去,对他打击更大。” 风熠宸眸光一闪,看了眼儿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猜到了顾萧墨的意图。 于是,风熠宸点点头。“好,你和睿熙都进去,我等下再去。” “嗯。”顾萧墨笑了笑,看了眼睿熙。 睿熙自然也明白哥哥的意思。 他跟着顾萧墨一起走进了房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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