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司司有些郁闷地将手里的衣服还给柏离。
    既然无法购买，那她还看什么。
    她叹口气，面带遗憾地出店了。
    她已经转了两圈了，仍旧没有看到喜欢的。
    这好不容易才看中的一家店，居然又没法购买。
    看来，她只能另外找礼物送了。
    傍晚。
    荣司司带着包装精美的小礼物，上门找白薇蓁。
    白薇蓁那本十级证书就在她的床上放着。
    荣司司将沉甸甸镶着烫金边框的证书拿起来。
    翻开看了又看，高兴道：
    “太好了，蓁蓁，你可真厉害呀！”
    “听说你几乎是整个榕城有这个证书里，年纪最小的了。”
    “未来的大钢琴家，现在赶紧给我签个名，等你以后举世闻名了，我就把它炒高了价卖掉！”
    荣司司面色愉悦地跟白薇蓁开着玩笑。
    然而说完才发觉白薇蓁的神情，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开心。
    反而居然有些闷闷不乐。
    荣司司疑惑了：
    “蓁蓁，你怎么了？”
    这不是她一直以来都想得到的证书吗？
    之前那次考核她差一点点通过。
    为此，榕城中央音乐学院的评委组破例让她加试。
    为了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
    白薇蓁不惜每一天都在努力练琴。
    临近加试考核的这一个星期，更是没日没夜地苦练。
    连她偶尔邀请她出来吃点心都推辞说没空赴约。
    怎么如今证书到手了。
    她的反应，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白薇蓁垂着眼眸，目光从那本证书上掠过。
    唇角露出一抹苦笑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前拼尽全力想要拿到这本证书的。”
    “现在，却觉得受之有愧。”
    “我在考场上弹的每一首曲子，都是我私下练习了千遍百遍的，所以这根本不是我的平时水准。”
    榕城中央音乐学院的十级证书，间接代表了演奏级水平。
    可她有吗？
    换做之前，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
    可她见识过真正的大师级演奏了。
    那天，在白家的客厅。
    白染就随意地挥手一弹。
    她甚至都没有提前热身。
    就轻易将她练习了半年的展示结果，狠狠摁在地上摩擦。
    更别提白染那晚的第二首……
    那是她望尘莫及，也许再苦练数年，都不一定能达到的演奏。
    这样的她，又有什么资格抱着这本证书沾沾自喜？
    白薇蓁向来骄傲惯了。
    还是第一次这么低迷。
    荣司司见了很是稀奇，笑道：
    “什么受之有愧，你这是名副其实，难道榕城中央音乐学院的教授们都是瞎了眼吗？我们蓁蓁分明就是最棒的！”
    白薇蓁咬着下唇，纠结地想：
    那是有人没有去考。
    如果白染去了，在她的对比下，她永远也不可能拿到这本证书。
    “好啦好啦……”
    荣司司不想看见白薇蓁消沉的模样，劝道：
    “如果你觉得自己这次是侥幸过关，那你就加倍努力练琴喽，把中间的差距补回来不就好了？”
    白薇蓁抬头。
    是啊，她可以再多练练。
    她是喜欢钢琴的。
    否则也不可能能够坚持这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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