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的声音虽然很轻,也自认为没人能听清,但怎么可能逃得过叶无尘的耳目? “嗯?莫非此女对我有意思?” 叶无尘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朱雀,旋即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回到神炼天宫,叶无尘盘膝坐在一张冰晶龙椅上,闭目感知了一番。 很快,他的神念与泰坦联系在一起,感受到了泰坦所能感受的一切。 此刻的泰坦深处南天门附近一处时空乱流之中,四道封印锁链将他缠绕,让他无法离开四大天尊所创造的那方微型世界。 之前在天宫决战时,四大天尊将泰坦当成了叶无尘真身,利用微型世界和封印术将泰坦困住,并且打入了时空乱流中,想要永久的封印住叶无尘。 “泰坦,等我处理完一些事后,便来救你出来!” 叶无尘用神念传达。 虽然泰坦移植了炼虚大能骸骨,无法在那些时空乱流中被磨灭摧毁,但他作为叶无尘一道分身,叶无尘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抛弃他。 “不用了,我会自己想办法挣脱封印,脱离微型世界!” 泰坦回应道:“我感觉此处很适合我修炼,你且让我自行修炼一番,我隐约有种感觉能靠自己力量离开这里!” “哦?” 叶无尘有些惊讶了起来。 他知道分身都具备一定的自我意识,但没料到泰坦的自我意识如此强烈,居然想着要自己修炼了? 不由得,他想到了创世神翅的那道分身羽神。 据说羽神便是自我意识太强,以至于最后脱离了创世神翅掌控,成为了自由的个体。 强如创世神翅那般炼虚大能的分身都能脱离本体掌控,更别说他连炼虚都没达到了。 “怎么?本体你在担心我会脱离你掌控?” 似乎看出了叶无尘思虑,泰坦忽然说了一句。 叶无尘摇头,“我很不喜欢不受控制的东西,包括我的分身你,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尽快将你救出,带回我身边!” “是吗?” 泰坦忽然邪笑了起来,“本体,可我想要离开你独立发展,你说该如何是好?” 此言一出,叶无尘的脸色猛地一变,“泰坦,你想做什么?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四大天尊的封印倒是让我觉醒了一部分意识,我是独立的我,而不是你的一道分身!” 泰坦狂笑着,体内冒出滚滚魔气。 紧接着在叶无尘震惊无比的目光下,那些魔气竟然将四道封印锁链给融化了,并且还不断的熔炼与他神识联系。 叶无尘顿感不妙,色厉内荏道:“泰坦,你可是我一手铸造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于你的,难道你真想脱离我而去?” 他此刻已经感觉到了泰坦想要挣脱他掌控的强烈意志。 这道意志如此强烈,令他都震惊了。 “本体,不好意思了,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从我诞生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是独立的个体,而不是你的傀儡!” 泰坦说完,大吼一声,魔气将最后一丝跟叶无尘的联系斩断。 叶无尘只觉跟泰坦神识联系断裂,完全感知不到泰坦的存在了。 “该死!这种创世神翅遇到的坏事,怎么也让我给遇到了?” 叶无尘大骂一声,用尽办法想要重新感知到泰坦,可惜结果令他很失望。 他知道泰坦彻底挣脱他掌控了。 “徒儿!” 这时,王朝的声音传来。 叶无尘抬头看去,就见王朝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师父,你怎么来了?” 叶无尘问道。 同时他发现王朝脸色不太好看,本能的觉得出事了。 “徒儿,李淳风醒了,他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推演出了你的那个劫难~!” 王朝神色凝重道:“你还记得在你下山前,我曾告诉过你,务必要让苏如烟在三个月内爱上你,未来她可以为你解除一场生死劫难吗?” “记得,我也一直在遵循着你的意思,不仅让如烟爱上了我,而且还与她成婚了!” 叶无尘皱眉,“师父,你所谓的劫难,到底是什么?” “走,我们一起去见李淳风,想必他会告诉你!” 王朝带着叶无尘朝李淳风那边赶去。 边走边解释道:“徒儿,为师的天机推演只学了李淳风一些皮毛,在你下山前只隐隐约约推演出你会有场生死大劫,也推演出了苏如烟是你解劫关键! 可是为师无法具体推演出你到底有何劫难,而且无法精准推演你劫难的时间!” 叶无尘点头,“师父,我明白了!”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一栋建筑内。 李淳风一袭白袍,犹如一名垂暮老者般,低垂着头,盘膝坐在地上,长发将他脸庞笼罩。 “李淳风,无尘来了!” 王朝轻唤了一声。 “帝之命格,宇宙之子,我终于见到你了!” 李淳风声音沙哑,有气无力的抬起头来,一双仿若黑洞般深邃的瞳孔在长发下缓缓旋转着。 看到那双瞳孔,叶无尘只觉看到了浩瀚的宇宙般,充满了无数星辰和日月。 “李淳风,我有何劫难?又何时有此劫难?” 叶无尘稳了稳神,迫不及待的询问。 关乎到他小命之大事,甚至让他直接忽略了李淳风对他的“宇宙之子”称呼。 “你的劫难在于另一个你!” 李淳风闭上双眼,声音悠长虚弱,“我推演到另一个你会在将来某一天对你造成致命威胁,你务必要小心了!” “另一个我?” 叶无尘猛地一惊,情不自禁的想到了泰坦,“你所谓的另一个我,是否是我的分身之一泰坦?” 目前他炼成了两道分身,其中一个是炼尸傀儡泰坦,另一个是魔帝杀阡陌。 “泰坦?” 李淳风刚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如旋转黑洞的瞳孔之中,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铭文。 待那些铭文散去后,李淳风点头,“不错,按照天机推演,你的命中克星,确实是泰坦无疑!” 轰! 叶无尘脑子嗡鸣。 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带在身边多日的炼尸傀儡,会是自己的一个大劫? “李淳风,无尘想要度过此劫,关键是否是苏如烟?” 王朝忽然问了一句。 他的天机推演只是半桶水,不确定自己所推演的是否完全精准。 “不,想要度过此劫,除了苏如烟外,还有一人!” 李淳风摇头。 “此人是谁?” 王朝和叶无尘异口同声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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