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刚脱口,司徒少音心头一阵自嘲,底气十分不足。 面子? 她自问跟叶无尘只有两面之缘,人家可能连她叫什么都没记清,何来的面子? 不过眼下她爷爷危在旦夕,她也顾不得考虑那么多了。 “对对对叶至尊,少音是我孙女,下任神丹宗的宗主,还是皇朝神女榜第二的绝世美女,您就看在她面子上,将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叶无尘还没开口,宗主好似抓到救命稻草般,连忙将司徒少音朝叶无尘推了过去,满脸堆笑的讨好,“至尊,只要您肯饶了我们,少音从今往后就是您的女人了!” 此言一出,众人一阵哗然。 藏紫鸢惊愕道:“这神丹宗宗主为了活命,居然送孙女?” “够狠!” 丹青子嘴角一抽,不由多看了眼宗主。 司徒少音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宗主,完全没料到对方为了苟活,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情。 这还是自家爷爷吗? 怕不是个假的吧? 叶无尘微微皱眉,侧身避开了被推来的司徒少音,鄙夷的看着宗主,“你刚才还想要我命,而今你以为将你孙女推出来,老子便会饶了你吗?” 刷刷刷...... 司徒少音神色大变。 果然,自己所谓的面子还是不行吗? 宗主如遭雷劈,“至尊,难道连我孙女的面子也.......” “你孙女的面子?对我而言算个屁!老子跟她很熟吗?” 叶无尘冷笑一声,完全不顾司徒少音难堪无比的脸色,瞬间出现在宗主面前,直接一掌朝宗主头顶拍去。 “不!” 司徒少音瘫软在地,泪流满面,绝望的看着这一幕。 其他神丹宗强者悲愤交加,很想阻拦叶无尘,却被丹青子和天丹神宫威势给镇住了,完全不敢动手。 “不要......” 神丹宗宗主惊恐大叫。 “死吧!” 叶无尘冷漠无比,一掌急速落下。 眼看这一掌便要拍碎宗主时,忽然一道恐怖的刀芒急速斩来。 叶无尘神色微变,拍下的一掌霎那间调转方向,直接迎向那道刀芒。 轰! 虚空一阵剧烈爆炸,刀芒破碎,叶无尘被轰得狂退了三步。 “谁?” 丹青子和藏紫鸢齐齐冲到叶无尘身旁,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死里逃生的宗主则借机带着神丹宗众人飞快逃走。 司徒少音怨恨的瞪了眼叶无尘后,跟着宗主等人迅速消失了。 叶无尘顾不得追击他们,猛地看向前方。 随着一连串尖锐的破空声响过,三十八名戴着半边无相面具,身背一把断刀,气息雄浑的神秘强者出现在他面前。 这些强者气势很强,单单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难以呼吸的窒息感。 “是拓苍圣地的人!” 藏紫鸢立马认出了对方身份。 “拓苍圣地,他们想干什么?” 丹青子脸色现出一丝凝重。 “三十八尊元婴初期,这拓苍圣地看来还是找到你了!” 通天魔眼沉声道:“你的追踪圣器“啸天”是从拓苍圣地强者手中抢夺到的,生命之树虽然能遮蔽掉“冥河”和“啸天”的气息,但“啸天”终归是拓苍圣地之物,只怕在被遮蔽气息前,拓苍圣地用某种秘法锁定了你的气机和位置!” “嗯,这个拓苍圣地一直想抢夺我的冥河,我没去找他们寻仇,他们倒是先找过来了,也罢,既然他们来了,就统统留在这里吧!” 叶无尘战意狂涌,丝毫没将这帮人放在眼里。 这时,拓苍圣地一名手持断刀的强者走了出来,倨傲无比的盯着叶无尘,“你便是杀我拓苍圣地强者,抢走圣器“啸天”之人?” 他见丹青子和藏紫鸢在场,故而并没提及准古圣器“冥河”。 毕竟冥河这等级别的武器,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错,正是我!你们可有什么意见?” 叶无尘全然无惧,逼视着对方。 “有点胆魄!好,很好!” 拓苍圣地那名强者眯了眯眼,神色有些许意外,似没想到叶无尘面对他们会如此淡定,旋即用一种命令口吻喝道:“小子,既然你敢杀我拓苍圣地之人,抢我拓苍圣地之圣器,那你必须得跟我们回一趟拓苍圣地接受惩罚!” “老子要是不跟你们回去呢?” 叶无尘自然知道他们的目的是想自己带着冥河去拓苍圣地,然后被他们杀人夺宝。 “呵呵,你一个区区的金丹巅峰,谁给你的勇气敢忤逆我们的意思?” 那名强者讥笑连连,指了指自己周围的同伴,傲然道:“看到了没有,我们有三十八尊元婴级强者,你就算是元婴境,也休想敌过我们,更别说你还连元婴都不是!” “不错,你这只蝼蚁,要是不想死,就速速跟我们走!” 另一名拓苍圣地强者冷喝道。 “艹尼玛的,你们特么的找死!” 叶无尘当即暴起,冥河直接催动,便要斩杀掉这帮宵小。 然而就在这时,藏紫鸢横挡在他面前,勇敢的直视着那些强者,“诸位,我是神炼皇朝天下第一藏器阁的阁主义女藏紫鸢,我天下第一藏器阁跟你们拓苍圣地有些交集,还望各位能给天下第一藏器阁一个薄面,放过叶至尊吧!” 天下第一藏器阁生意遍布整个神炼王朝,在拓苍圣地那边也有些人脉和影响力,藏紫鸢觉得对方多少会给点面子的。 “呵呵,天下第一藏器阁?抱歉?若在平时我等可以卖你们一个面子,可这次不行,此子斩杀了我圣地强者,还抢走了我圣地圣器,他必须跟我们走!” 那名最先开口的圣地强者果断拒绝。 在准古圣器的诱惑下,他们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弄走叶无尘。 “是吗?若本长老告诉你,叶至尊持有我天丹神宫的天丹令,你等又该如何抉择?” 丹青子哼了一声,也挡在了叶无尘面前。 叶无尘在丹道一途的造诣,让他下定决心要将叶无尘招揽入天丹神宫。 更何况他已经给出了天丹令,若让这帮人带走叶无尘,他丹青子和天丹神宫的颜面会受损。 “天丹令?这小子是天丹神宫之人?” 圣地强者们一个个面色陡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不过他们很快镇定了下来。 一名强者断然道:“就算他是天丹神宫之人又如何?丹青子我告诉你,这小子可是拓苍圣主亲自下令要拿下之人,你天丹神宫若是有意见,大可以找拓苍圣主讨要说法,拓苍圣主一定会给你们个满意的交代!” 一听这话,丹青子心头一沉,暗叫不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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