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很清楚叶无尘的脾性,不可能无缘无故做事的。 只是他见多识广,却依旧左看右看都看不出这株草有什么特别。 不仅是他,在场其他人也根本看不出来。 “我只是觉得这株草品相不错,买来收藏收藏,纯属个人癖好!” 叶无尘当然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此草的价值了,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王朝听出了叶无尘话中的意思,暗自点头道:“看来着株草价值极大,不然无尘也不可能忽然感兴趣。” “收藏?我的天,你这家伙脑子没坏吧?一株破草有什么好收藏的?” “完了,又疯了一个!” “年轻人,我以活了三百多年的丰富经验奉劝你一句,做事不要这么随心所欲,有个人癖好是好,大可不必为了一株无价值之物买单啊!” “是啊是啊,年轻人悠着点吧,我都替你智商捉急了!” 围观人们有些看不过去了,有些人幸灾乐祸的看着叶无尘,另一些人则纷纷劝了起来。 那名老者缓缓睁眼,惊讶的看向叶无尘,“年轻人,你确定要交易这株灵草?” “不错!” 叶无尘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我目前没这么多极品灵石,也没至高阶宝丹,这样吧,先把灵草给我,明日一早我会带着至高阶宝丹与你交易!” 至高阶宝丹他跟通天魔眼沟通确认过,此等级别的丹药通天魔眼能协助他炼成,而原材料也比较简单,可以很容易购买。 “什么?这年轻人想先拿走灵草,再交易?” “疯了,卖草的老头儿疯了,这个年轻人更加疯了!” “哪有这么交易的?这年轻人难道没看到老者视这株破草为宝贝吗?老者怎么会让他平白无故的拿走?”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老者淡淡的看了眼叶无尘:“年轻人,难道你看出它的价值了?” 叶无尘微微点头,旋即在老者面前,不动声色的写下了一个异字。 老者面色猛地一变,噌的一下站起身来,震惊无比的盯着叶无尘,“年轻人,老夫在这里摆摊一上午了,你是第一个看出它价值之人。 伯乐赏识千里马,而宝贝也要寻能识别它之人,既如此,此灵草你且先拿去,明日老夫会在此地等你!” 他相信叶无尘既然能识得此草,那定然不会放他鸽子。 轰! 众人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两人。 在他们眼中,这一老一少怕不是演员?哪有这么交易的? “年轻人,老夫就将它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保管它!” 老者没理会众人古怪的表情和目光,小心翼翼的捧起那株灵草,便要将它交给叶无尘。 “等等!”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传来。 一群身穿青色长袍,胸前纹着“丹”字的男女,簇拥着一名手持折扇,面容倨傲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过来。 这些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草清香,让人嗅上一口都心旷神怡。 “是神丹宗的人!” “嘶!神丹宗宗主家少爷司徒少陵!” “司徒少陵据说是神丹宗的旷世天才,年纪轻轻便能炼制高阶宝丹,是神丹宗下届宗主的重点培养对象!” “想不到就连神丹宗都来了,看来此次藏器交易大会不简单了!” 有人认出了来人,一个个惊愕得不行。 那名手持折扇的青年,也就是司徒少陵走了过来,昂着脑袋冲那名老者喝道:“我乃是神丹宗的司徒少陵,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这株灵草来自哪里,这株灵草本少看上了!” 刷! 叶无尘和老者的脸色齐齐变了。 老者皱眉道:“不好意思,这株灵草已经被这位年轻人买走了,你来迟了一步!” “妈的,你听不懂司徒少爷的话?这株灵草我家少爷要了,你耳朵聋了吗?” 一名神丹宗弟子冲出,一把揪住老者脖颈,凶神恶煞道:“老东西,我家少爷看得上你的东西,是你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不要给脸不要脸!”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低声议论了起来。 “这神丹宗可真是蛮横无理啊,光天白日之下强抢东西?” “没办法,神丹宗是神炼皇朝第一大炼丹宗门,就连皇朝皇主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话说回来,这破草到底有什么价值?怎么连司徒少爷都看上了?” “是啊,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这草真的价值不凡?” 听着众人的议论,叶无尘强忍怒意说道;“司徒少爷是吧?这株灵草我已经跟老者买了,所以它现在是我的了!” 说完,叶无尘一把推开抓住老者的那名神丹宗弟子,将十二转冰心莲抓入掌中,收进了须弥戒指中。 “艹,你特么的找死?” 那名被推开的弟子怒了,捏拳便要朝叶无尘冲去。 司徒少陵伸手拦住了他,“退下!” 那名弟子狠狠的瞪了眼叶无尘后,直接退到了一边。 噗! 司徒少陵将折扇撑开,慢悠悠的摇着折扇,斜视着叶无尘徐徐道:“小子,本少的身份你应该很清楚,看在你跟我年岁差不多的份儿上,本少给你一次机会,将东西拿出来,乖乖跪在本少面前双手奉上,否则本少......” 还没说完,叶无尘冲王朝几人说道:“师父,我们走吧!” “也好!” 王朝点头,便要跟叶无尘几人离开。 “站住!” 司徒少陵脸色猛地一沉,语气冷了几分,“小子,本少在跟你讲话,你听不见吗?还是说,你狂妄自大到不将本少和神丹宗放在眼里?” “老子懒得跟一条狗理论!” 叶无尘大骂一句,丝毫不怂。 “狗?少爷,他他他他居然骂你是一条狗,这家伙疯了啊,他竟敢骂你,他在骂你啊!” 那名之前被叶无尘推开的弟子连忙叫道。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司徒少陵将叶无尘大卸八块。 “狗?你竟敢骂本少是狗?好好好,本少本想跟你好好理论,看来现在用不着了,你敢骂本少是吧,来人!将这家伙的狗腿打断,本少要让他趴在地上学狗叫!” 司徒少陵厉声大叫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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