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咎说完,冷着脸,转身就要离开。 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哥哥了。 这些年来,陆无极一直想要跟他缓和关系,对方是一个重视亲情的人。 不过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道貌岸然罢了。 他这么一做,陆无极肯定会妥协的。 果然! 和他想的一样,他刚转身准备离开,陆无极就叫住了他。 “等等。” “二弟,你的建议我答应了。” 听到这话,陆无咎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的弧度。 “好,大哥,这件事情我会为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 紫金商会。 紫崇明刚处理完手头的事,女儿紫玉儿就来了。 “父亲,我有事找你。” 紫崇明闻言,抬头看向了女儿,眼中浮现出了一丝疑惑。 “什么事?” 紫玉儿犹豫再三,脸色突然变得一片绯红,咬牙说道。 “父亲,我喜欢叶公子,我想跟他表白。” 什么? 听到这话,紫崇明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发呆了许久,方才回过了神。 “胡闹!” 他严厉的呵斥了一声。 “玉儿,你又不是看不见,人家叶公子对你根本没兴趣,就连收徒都不可能,怎么会接受你?” “而且……”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语气突然变得软了下来。 “而且,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叶公子的身上肯定发生过很多事,他表现出了和年龄不相符合的老成持重,像他这样的人,注定只能成为我们人生中的过客。” “玉儿,你跟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的心思我懂,但是你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 紫玉儿听着父亲的话,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她当然明白,父亲说的是对的,其实她的心里也清楚,但是她思来想去,心里始终放不下对叶辰的迷恋,所以才会来找父亲。 父亲刚才的这一番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了她的头顶,来了一个透心凉。 “父亲,我真的就那么差劲吗?” 她一脸苦涩的说道。 紫崇明脸色一变,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不,不是你差劲,玉儿,你是我的女儿,在我的眼里,你是最优秀的,而且从小到大,我对你严加教育,你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叶公子比你更优秀,最恐怖的是,他的修炼天赋根本不是你能比的。” “他现在还没有突破通脉境,实力就已经那么强了,你好好想想,像这样的强者,跟我们能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紫玉儿沉默了下来。 她的脸色虽然还是非常苍白,但是逐渐的,她的眼神变得释然了。 是啊! 父亲说的对,她和叶辰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又何必强求呢? “父亲,我懂了。” 她由衷的说了一句。 紫崇明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不过同时,他的心里也是有些遗憾。 叶辰真的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如果能做他的女婿的话,那再好不过了。 可惜了。 …… 秦家。 陆无咎从城主府离开后,并没有回去,而是来到了秦家。 秦家家主秦御天亲自出面招待他。 “哈哈,无咎兄,你可是稀客啊,今天大驾光临,真的是让我们秦家蓬荜生辉啊。” 秦御天大笑着说道。 秦浪已经将计划都告诉他了,随着他的心里并不是很认同对方的计划,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既然计划已经开始了,那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 对于陆无咎,他还是非常重视的。 一来,对方是陆无极的亲弟弟,背后的关系网不小,二来,他知道陆无咎和陆无极兄弟二人之间是有嫌隙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们也不可能坐在这里共谋大事。 而且,陆无咎本身的实力也不错,如果再加上他们共同的谋划的话,想要颠覆红叶城,以此为根基,谋取整个玄天王朝,大有可为。 当然,这些事情他自然是不可能告诉陆无咎的。 和陆无咎只想当红叶城城主比起来,他们秦家的胃口可要大多了。 区区一个红叶城城主,他们根本看不上,他们盯上的是整个玄天王朝! 没有人知道,他们虽然生活在玄天王朝,却不是玄天王朝的人,他们根在更为遥远的大羽王朝。 红叶城的秦家只不过是大羽王朝很早就安插在玄天王朝的棋子而已。 要不是历代家主口口相传他们的来历,他们甚至都要忘记自己的出身了,就在一个月之前,他们接到了大羽王朝那边传来的密令。 这一次,他们要借着玄天王朝举办宗门争霸赛的机会,给玄天王朝的年轻一辈迎头痛击,以此让整个玄天王朝都陷入混乱之中,从而浑水摸鱼,颠覆整个玄天王朝。 秦御天本来是不想这么过早实施计划的,因为他们虽然发展了这么多年,底蕴丰厚,但现在还不是最佳的时机。 可是,他那个自大的儿子却自作主张,竟然去找陆无咎合作了,这直接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不得不提前实施计划。 她原本还是有些没底的,不过现在有了陆无咎这个盟友,事情就好办多了,他的心里也多了不少自信。biqubao.com “无咎兄,我们之前说的事,你有什么计划?” 秦御天微笑着问了一句。 陆无咎呵呵一笑,将他去找陆无极,要求举办修炼者交流会的事情告诉了秦御天。 “秦家主,我那个大哥已经答应了这件事,在举办修炼者交流会的时候,就是我们成事的时机,我会安排我的人做好准备的,你这边可不能掉链子。” 这些年他虽然积攒了不少力量,而且也找了外援,但他并没有就因此而掉以轻心。 因为他太了解他的那个哥哥了。 陆无极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而且他手底下的那些城卫军实力很强,光凭他一个,就算加上他的那些布局和棋子,也不一定能十拿九稳。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答应和秦浪合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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