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我看您对这件事情似乎也很上心啊?” 易潜龙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涂山点了点头。 他一直都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将之前发生在佣兵公会门口的事情说了一遍。 随后,他长叹了一口气。 “易老弟,小琴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年轻人嘛,年轻气盛是可以理解的,他手底下聚拢了一批手下,这些也都可以理解,但是也不能什么人都收啊。” “那个黑塔,我看心性不正,恐怕……” 易潜龙的脸色沉了下来。 在他的眼里,自己的宝贝孙子易长琴是最优秀的,不管是谁错了,他的孙子也绝对不会错。 他不允许有任何人说孙子的不是,哪怕那个人是涂山也不行。 所以他没有等涂山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了。 “会长,正如您刚才所说,年轻人嘛,年轻气盛很正常,要我看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要去管了,随他们年轻人自己去折腾吧,只要不闹出大的乱子,就没什么问题,您说呢?” 他虽然是副会长,但是由于涂山这个正牌会长长期都闭关修炼的原因,在佣兵公会,他的势力不比涂山弱,甚至要隐隐压过对方一头。 所以对于涂山,他的心里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 涂山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色。 易潜龙对他的态度,让他非常不满,不过他也很无奈,因为对方的势力并不比他弱。 虽然实力比不上他,但他只是佣兵公会红叶城分会的会长,对易潜龙的约束力并没有那么大。 早在几年前,他就已经命令不了易潜龙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随着他最近几年的闭关,易潜龙表现的越来越过分了。 “呵呵。” 他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易老第,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 翌日。 整个红叶成都沸腾了起来。 平静了很久的红叶城难得的热闹了起来,就连大街上的行人也都变得比以前多了许多,因为人们都知道,今天是易长琴要约战叶辰的日子。 这一场战斗引起了大半个红叶城修炼者的好奇心。 因为这一次约战双方的当事人,一个名不见经传,一个却是成名已久的易长琴,还是非常有看头的。 一大早,无数人就纷纷涌向了佣兵公会门口的演武场。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整个演武场周围被围的水泄不通,全部都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甚至不少人已经纷纷议论了起来。 “哎,你们说,这个叶辰究竟是何许人也,他怎么有胆子接下琴少的战书啊?” “那可是琴少啊,我听说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通脉三重啊,简直太恐怖了,那个叶辰,恐怕刚一上台就会被秒杀啊!” “谁说不是呢,嘿,要我看,这家伙纯粹是找死,说不定她今天来都不敢来,人家琴少那么厉害,他算什么啊!” “切,管那么多干什么,他是死是活,跟我们又没有关系,我们安心等着吃瓜就行了。” 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有头脑灵活的强者已经开设了盘口,赌的内容自然是易长琴和叶辰的这一场约战。 不过,盘口一开,几乎所有人全部都投了易长琴赢,只有一个傻子买了叶辰,受到了所有人的嘲笑。 易长琴和叶辰的赔率达到了恐怖的1:100,但尽管如此,买叶辰赢的人寥寥无几。 庄家见状,面色有些发苦。 早知道这样的话,他就不开盘口了,因为这根本没得赚啊。 他本来还想借着这一次机会狠狠赚一笔呢,可是现在看来,真正的傻子和冤大头没有几个。 眼看着要买易长琴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一阵心惊胆战,就要宣布封盘。 但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我出100枚中品元石,买叶辰赢!”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包括庄家在内,所有人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当他们看到说话的人时,一个个傻眼了。 “竟然是城主千金陆小姐!” “不愧是城主大人的女儿啊,这出手就是阔绰,100枚中品元石,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而且还是买叶辰,真是太任性了!” “唉,是啊,陆小姐听说身体不好,涉世未深,不知道情况,这100枚中品元石恐怕要打水漂了。” 庄家本来还一脸的喜色,可是当他看到下注的人是陆小仙后,脸色苦了下来。 要是换了别人,这些钱他赚定了。 但陆小仙是城主大人的独女,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赚陆小仙的钱。 “咳咳。” 回过神来,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陆小姐,您确定要押叶辰么,他的赔率虽然很高,但是……” 陆小仙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对方。 “行了,不用说了,我就押叶辰,如果我输了,这些钱都是你的,你放心,愿赌服输我们城主府不会找你的麻烦。” 她可不是那些人眼中的花瓶,自然明白庄家的担忧。 果然! 她这么一说,庄家顿时转忧为喜。 “好,陆小姐果然爽快,真是让人钦佩啊。” 周围又响起了一片拍马屁和奉承的话,不过陆小仙并没有理会,而是朝着演武场贵宾席位走了过去。 以她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跟这些普通人待在一起的。 演武场。 高台之上,易长琴神色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下人递过来的果子,一边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目光俯视着高台之下的众人,神色拽到了极点。 他非常好面子,自然也喜欢出风头。 别人那种看向他羡慕和崇拜的目光,让他非常受用。 约战虽然还没有开始,但是他就摆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因为在他看来,今天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区区一个无名小卒,又怎么可能是他易长琴的对手! “少爷,副会长大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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