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的那一次任务,谁也没有想到,有佣兵之王称号的孙白罚竟然会失败。 而且,不仅仅是任务失败了,因为那一次的任务,孙白罚直接变成了一个废人! 不少人因此赔的血本无归,纷纷去找孙白罚的麻烦。 如果不是红叶城城主陆无极放出话来,谁也不许对孙白罚不利的话,恐怕他现在早就死了。 但就算是这样,孙白罚这些年的日子也不好过。 虽然没有人敢杀他,但是挖苦和嘲讽他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些当初压错了宝的家伙表现的尤为卖力。 几乎每次孙白罚出现,他们都会凑上前去狠狠的挖苦和嘲讽一番。 面对这一切屈辱,孙白罚一开始的时候还会还几句嘴,但是到了后面,他整个人直接变得沉默寡言了,不管别人怎么说他,甚至是对他拳打脚踢,他也都会默默承受。 时间长了,他也习以为常了,红叶城的人也都习以为常了。 明白了孙白罚的悲惨经历后,叶辰的心情变得沉重了起来,相似的经历,让他对对方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从小到大,他又何尝不是受到别人的欺负和冷眼呢? 要不是父亲给他留下的产业,说不定到现在他和妹妹都活在别人的欺负之中。 所以,对于弱者,他天生拥有同情心。 “都让开!” 就在这时,从佣兵公会冲出来了一队人马,一个个凶神恶煞,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 他们非常粗暴的挤开了人群,来到了孙白罚面前。 “呵呵,佣兵之王?我呸!” “孙白罚,没想到吧,你竟然也有今天,当初的我让你看不起,而现在,你只能匍匐在我的脚下苟延残喘,哈哈!” 说话的是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大汉,名叫黑塔。 他是旋风佣兵团的团长,本身的实力并不是特别强大,但为人奸猾狡诈,最会溜须拍马,尤其是最近半年,他搭上了佣兵公会一名长老的关系,才聚拢了一批佣兵高手,成立了旋风佣兵团。 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句话放在旋风佣兵团的身上一点都不为过。 自从找到了靠山后,在黑塔的带领下,旋风佣兵团迅速崛起,成为了红叶城诸多佣兵团中实力强大的存在。 而身为佣兵团的团长,黑塔更是辫子差点翘到了天上。 尤其是对于孙白罚,每次见面,他必定会狠狠的挖苦一番。 因为当初他还没有发迹的时候,不止一次去找孙白罚,想要加入对方的天罚佣兵团,但好几次都被孙白罚拒之门外了。 并不是他的实力不够强,而是孙白罚说他心术不正,当时这件事情传遍了整个红叶城,让他沦为了笑柄。 所以,要说在红叶城,谁最痛恨孙白罚,他排第二,绝对没有人敢排在第一! 孙白罚抬头看了一眼黑塔,神色漠然,没有说话。 他自然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恶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就是他现在的现状。 虽然很残酷,但这是现实。 而且这么久了,他早就习惯了对方狗仗人势的样子。 他不准备跟黑塔发生冲突,但黑塔不愿意了。 见自己的嘲讽和挖苦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黑塔的心里无比愤怒。 孙白罚越是这样,他就越没有成就感,当初的那种被侮辱的感觉就像是一根刺一样,一直扎在他的心口,每一次想起来,都会让他隐隐作痛。 孙白罚只要一天活着,这一份屈辱就永远都不会消失。 他恨不得立马杀了孙白罚,但他不敢这么做,因为谁都知道,孙白罚曾经对陆无极有恩,陆无极更是放出了话来,别人欺负孙白罚他不管,但谁要是敢杀了孙白罚,就算是追杀到天涯海角,他也一定会为孙白罚报仇的。 陆无极是红叶城城主,个人实力深不可测,手底下更是有能兵强将,自然没有人敢挑战他的威严。 黑塔自然也一样。 他虽然成为了旋风佣兵团的团长,现在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但他的这点实力,在一般人面前还行,但是在人家城主府面前根本不够看。 所以,他的心里是非常憋屈的。 杀又不能杀,出口嘲讽对方,人家也不搭理他。 他心中的怒火再一次被点燃了。 这时,他身边的一名小弟突然坏笑了一声,在他跟前出谋划策了起来。 “老大,我们虽然不能杀他,但可以打断他的腿啊,反正只要留一口气,让他活着就行了,城主大人又没说不能打断他的腿。” 咦? 黑塔眼睛一亮。 小弟的话就像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一样,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妙啊!” “哈哈,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你还真是个人才啊!” 说着,他冲着身后几名小弟使了个眼色。 “上,把他的腿给我打断!” 几名小弟闻言,彼此面面相觑,他们不敢上啊。 孙白罚虽然现在是一个废人了,但是好歹曾经是公认的佣兵之王,而且城主大人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虽然陆无极的确没说不能打断他的腿,但是如果他们真的这样做了,万一以后城主大人找他们的麻烦,那个后果他们承担不起啊。 “老大,这个,我们……” 几名小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废物! 黑塔见状,心中暗骂了一声。 他早就怒火中烧了,哪里还有理智去思考其他,见小弟不敢上,他决定亲自出马。 以他现在的身份,在红叶城打废一个人,没有人敢找他的麻烦。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个废物! 如此想着,他冲着孙白罚勾了勾手指头。 “孙白罚,来,我要跟你决斗,不要怪我欺负你,我是一对一跟你单打独斗,我可没有仗势欺人哦。” 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欠揍。 孙白罚哪里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他不在乎,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从地上站了起来,挺直了略微有些佝偻的身体,眼中射出了一道精光。 “出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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