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下。 叶辰平稳的落在了地上,丝毫没有因为急速下坠而产生的震荡感。 因为刚才他跳下去的时候,一开始的确是急速下坠的,而且这个速度越来越快,但是这个过程持续了没多久,他就惊讶的发现,下坠的速度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慢了。 而且,更为神奇的是,到了最后,他竟然直接飘了起来。 没错,就是飘!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他才能安然无恙,没有摔死! 他不由喃喃自语了一句。 “炽果然没有骗我。” 没错,刚才他之所以敢冒险跳下来,是因为炽在他的脑海中突然说话了。 对于炽,他还是有着无条件的信任的,而且这么久了,他们彼此之间已经培养出了一定的默契,对方既然这么说了,就绝对不可能害他。 因为他现在和炽等于是一体的,如果他死了,炽不知道又要被封印多少万年才能遇到下一个有缘人。 只是他有些好奇,炽是怎么知道这里情况特殊的? 难道,炽之前来过这个地方? 他本来想要找炽问清楚,但不知为何,炽只是给他说了那么几句话后,就又沉寂了下去,无论他如何呼唤,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放弃。 心中的那些疑问,只能等炽再次苏醒过后才能询问了。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就算他去问,以炽的性格,有很大的概率会跟他玩神秘,或者不完全告诉他。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落地的声音响起,韩君临也跟着跳了下来。 叶辰回头看了一眼韩君临,哈哈一笑。 “这么相信我?难道你就不怕跳下来摔个粉身碎骨吗?” 韩君临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在我的印象中,你叶辰从来都不是一个想不开的人,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我相信你。” 一句“我相信你”让叶辰顿时愣了一下。 这要是放在过去,在蓝星的时候,韩君临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现在看来,时间和环境果然可以改变一个人啊,韩君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叶辰,我有一个问题。” 韩君临突然说道:“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跳下来摔不死的?” 听到这话,叶辰轻笑了一声。 “如果我说我是猜的,其中有赌的成分,你会相信吗?” 猜的? 韩君临大有深意的看了叶辰一样,微微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又不是蠢货,自然是不相信叶辰会如此草率,不过既然叶辰自己不说,他也不问了,毕竟他也只是好奇而已,又不是一定要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见韩君临没有再问,叶辰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因为这事也解释不了啊。 炽的存在必须是也只能是一个秘密,最起码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不能暴露炽的存在,否则的话,很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和灾祸。 小时候的经历,让他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在实力变得足够强大之前,一定要保持低调! “你说他们会跟着一起下来吗?” 叶辰岔开了话题。 韩君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入眼处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顶,天知道这里距离地面有多深。 他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眼中浮现出了一丝嘲讽。 “呵,那些家伙一个个贪生怕死,他们未必会有你这么疯狂,我觉得他们不敢下来,你说呢?” 叶辰哈哈一笑。 他非常认同韩君临的话,四大家族和蓝泽这些人到这里是来寻宝的,不是来寻死的,他们对自己的小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越是这样的人越怕死,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他们肯定不敢冒险! 这倒是方便了他们,终于摆脱了那些讨厌的家伙,可以安心的寻宝了。 对了! 他突然想了起来,之前地裂的时候,有四大家族和城主府的人从这里掉了下来。 按理说,对方也很大的概率不会死。 只是,为什么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呢? 叶辰目光一凝,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韩君临,他们二人的表情皆是变得凝重了起来。 之前那几个掉下来的家伙实力不足为惧,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那几个倒霉蛋去了哪里。 最起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连尸体都找不见的话,那只能说明一点。 这里有危险! 他们心照不宣,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同时在四处查看了起来。 很快,韩君临就发现了蛛丝马迹。 “这边有脚印。” 叶辰闻言,赶紧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地上,果然有一排杂乱的脚印,脚印虽然非常乱,但是看起来和人类并无二致。 这些脚印应该是之前那些掉下来的幸存者留下的! 他们从这里经过过! “走,我们看看,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叶辰和韩君临一路顺着脚印追寻了下去,一开始的时候,路还是比较宽的,但是过了没多久,路逐渐变窄了。 而且他们越往前,路就越窄,到了最后,竟然只能让一人通过。 除了脚印以外,叶辰和韩君临并没有其他大的发现,不过,他们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他们惊讶的发现,随着他们前进,空气似乎变得湿润了起来。 叶辰的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来到在前面有一处水源,而且他们现在已经距离水源非常接近了? 果然! 和他想的一样,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一阵哗哗的水流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但奇怪的是,他们的眼前竟然没有了路! 而且,他们追寻的脚印也在这里消失了,在他们的眼前,是一座不知道多高的黑色的山。 山上寸草不生,山体非常光滑,同样布满了水渍,看起来非常湿润。 “这里好像是一条死路。” 韩君临四周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端倪,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不。” 叶辰微微摇头,推翻了韩君临的言论。 “这里一定有问题,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否则的话,脚印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再找找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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