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几人的表情,霍恩眼中闪过了一抹轻蔑。 他哪里不知道几人的心思。 只是,在这件事情上,他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因为这次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这些散修,事实上,如果只是这些散修的话,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不要说他们四大家族这一次联合行动了,就算只有他们霍家,也足够应付。 但问题是还有城主府! 别人也许不知道其中的凶险,但是他的心里很清楚。 城主府这次一定会参与进来。 他们想要夺取宝藏,就不可避免的要跟城主府对上。 而城主府的背后可是昊元宗,那可是五品宗门啊,他们小小的天水城四大家族根本得罪不起。 不过,为了得到藏宝秘境里面的宝藏,他早就想好了退路。 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不过只是一个口号而已,事实上他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他霍恩自然也一样。 这一次他将三大家族拉下水,从来都没有真心想过和对方瓜分宝藏。 藏宝秘境的宝藏,注定只能属于他们霍家! 至于事后如何善后,他早就想好了,大不了一走了之。 他已经联系好了一个实力不比昊元宗弱的实力,对方已经答应收留他们了。 最重要的是,那个势力和昊元宗是死对头。 这样一来,他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咳咳。” “各位,恕我直言,我知道你们很着急,想要得到秘境里面的宝藏,但是你们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得到宝藏的前提,是我们先找到秘境入口。” “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急是急不来的。” 霍恩这么一提醒,李长明几人这才反应了过来。 是啊! 他们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因素! 那就是找到秘境的入口! 只是…… 他们抬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天元山脉,心情皆是有些沉重。 这一次他们带来的人虽然不少,但是这么大的山脉,让他们去找秘境入口,无异于大海捞针。 “霍兄,你手中不是有半张地图嘛,顺着地图上的线索,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赵元宗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用的。” 霍恩摇了摇头,表情看起来有些遗憾。 “我手中的那半张地图,明显看起来就是很久以前的,只能依稀看出来是天元山脉,但是从细节上来看,你很难看出来藏宝秘境的入口究竟在哪里,除非我们能够得到另外半张地图,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长明三人听了,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 另外半张地图,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而且现在在谁的手上他们都不知道,就更不用说抢夺了。 难道,他们只能这样一直等下去吗? 这也太折磨人了吧! 轰隆隆!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元山脉突然传来了一阵地动山摇的剧烈震动! 就好像发生地震了一样。 震动的幅度非常大,李长明几人感觉他们的脚底下都传来了巨响,整个人甚至都有些站立不稳。 嘶! “霍兄,这是地动?” 钱通面色微微有些发白,冲着霍恩问了一句。 域外世界广阔无边,谁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像地动这样的情况,以前也经常发生,而且曾经还发生过好几次巨大的灾难。 如果地动厉害的话,甚至就连通脉境的高手也没有幸存的可能。 这是一种巨大的自然灾难! 因此,每一次发生地动的时候,哪怕是修炼者,也都是胆战心惊。 “不,有点像,但应该不是地动。” 霍恩仔细的感受了一番,随即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天元山脉可能出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异常,所以才会有刚才类似地动的声音响起,走,我们马上出发,去看看!” 他本来是想静观其变,和那些散修比拼耐心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不行了! 刚才发出的巨大声音,一定是因为天元山脉有变故!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必须马上动身! “好!” 李长明三人大喜,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因为按照他们的想法,本来就不想再等了,现在霍恩这么说,正合他们的心意。 以霍恩为首的四大家族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天元山脉腹地。 某处山谷。 这里聚集着至少几千名修炼者,他们全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到这里寻找藏宝秘境的。 刚才天元山脉深处发生的巨响,他们也听见了。 此刻,所有人表情都目光凝重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各位,刚才的巨响你们都听到了吗?” “废话,声音那么大,我们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 “咳咳,那大家伙说说,刚才的声音究竟是什么啊,我在天元山脉待了这么久,可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啊。” “我也没有遇到过,真是奇了怪了,哎,你们说,刚才的巨响是不是意味着藏宝秘境被人发现了,刚才的动静就是有人进入藏宝秘境弄出来的?” 有人这么一说,其他人顿时慌了!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来寻宝的,如果真的有人提前他们一步进入了藏宝秘境,将里面的宝藏一卷而空的话,那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行,宝藏绝对不能被别人得到,我们必须马上行动!” “刚才发出的巨响肯定和藏宝秘境有关,走,我们去寻宝,到了地方,至于宝藏归谁,全凭大家的本事了!” 有人吆喝了一声,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一时间,整个天元山脉,各大山头,放眼看去到处都是人,他们的目的地出奇的一致,都是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 …… 城主府。 宇文业正在和蓝泽商讨事情,就在这时,宇文虎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城主,天元山脉那边有情况!” 唰! 听到这话,宇文业和蓝泽皆是瞬间起身,凌厉的目光看向了宇文虎。 “快说!” 宇文虎喘了几口气,赶紧将天元山脉的事情讲了出来。 宇文业听完,目光变得凝重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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