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看上去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沈陌懒懒的坐到床上,倚靠着床头,正想着是继续跟着孟烊他们,还是自己找线索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嚓”声,沈陌向后靠的动作立马收了回来,他的目光也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之间床和墙壁之间隔着一臂距离的地方,摆放杂物的架子正以一个奇怪的方式,朝里打开着。 沈陌站起身来,来到架子面前,只见架子从中间分开,露出一个仅供一人进入的门。 他迈步走入门内,注意到架子的背后有一个凸起,便伸手摁了下去,随即,架子又恢复原样。 而沈陌,则从房间里,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空间。 这里的摆设,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书房,极长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本又一本没有名字的书本。 沈陌绕到桌子的一边,注意到这里摆放着一张只写了一个字的纸张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匆忙,纸张上还溅落了几滴墨迹。 而那上面写着的是一个“死”字,沈陌看着那个死字,皱起了眉头,这个字,看上去似乎用了很大的力在写。 沈陌伸手,拿起纸张,再看下面的纸张,果不其然,墨迹透到了其他纸张上。 收回眼,沈陌又看向其他地方,这里,在原身的记忆里是没有的,或者说是在沈陌接收的记忆里不存在的。 然而,那个字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原身之手,所以,这又是怎么回事? 秘密的空间,似乎全是原身的东西,沈陌干脆坐下,拿起一本没有名字的书本,翻来看了起来。 翻开第一本书,里面一片空白,沈陌蹙眉,又接着翻开第二本、第三本、第四本…… 然而,无一例外,全是空白的书本。 无缘无故的,不可能会有人摆放这么多空白的书本,还放在这种秘密的空间。 沈陌看着这些空白的书本,唯一能解释的,大概就是这里到底还是属于“游戏”,所以很多东西,需要触发才能得到信息。 也就是说,沈陌想看到书中的内容,得做事情来触发剧情才行,然而……触发剧情这种事情,沈陌做不到。 只有孟烊他们这样的外来者,才能触发剧情,所以……他还是得跟上孟烊他们,再在合适的时候推他们一把。 想着,沈陌将那些书本一一放回原位,又看向了另一边,已经干涸的墨水,和沾着墨水,同样干枯的毛笔。 他上手触摸了一下,根据这个干湿程度,写下这个字,至少也得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 很快,沈陌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离开了这个秘密空间,又回到了房间里,他这边刚出来没一会儿,就听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陌站起身走过去开门,就看到了沈阡,此时的沈阡行事依旧有些怯懦,他见沈陌开了门,立马收回敲门的手。 又垂下了眼睛,小声询问着,“哥,我……可以和你待在一起吗?” 听到沈阡对自己的称呼,沈陌忍不住揉了揉额头,他这么一弄,给自己弄出来了一个弟弟。 不过…… “为什么?一个人待着不好吗?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可以找那些仆从,” 沈阡听到这话,大约是沈陌的语气有些冷,让他浑身一颤,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只是双手交握着,控制不住的扣弄着手指。 好一会儿才迟疑的回着,“我……我想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是亲人,可我一点儿都不记得……我想记起来。” 沈陌:“……” 沈阡的身世都是他胡诌的,什么亲人,别说沈阡不知道,沈陌自己也不知道啊。 只是对上沈阡可怜的眼神,沈陌有些无奈,只得说着,“以前的事我也不记得了,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想。” 沈阡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他也不觉得沈陌是在欺骗他,因为他自己就忘了自己是谁。 所以此时听沈陌这么说,他也相信了,还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沈陌,不忘问上一句。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弟弟沈阡的?” 嗯……这个嘛…… 沈陌将人带进房间,然后微微弯身,又摁住沈阡的脑袋,让他的视线对上面前的镜子。 此时,镜子里照映出两人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此时,两人的脑袋挨在一起。 要不是一个看上去懵懂无知,一个则满脸的包容,不知情的还真会误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沈阡都没注意过自己长什么样子,以至于看到沈陌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然而此时此刻,通过那面镜子,沈阡才看清楚自己和沈陌有多相像,沈阡发懵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傻乎乎的扭头去看沈陌。 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道,“原来,我们长得这么像啊……” 沈陌看着沈阡犯傻的模样,很想说,他们这何止是相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甚至于,沈陌很怀疑眼前的沈阡就是原身,不过,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罢了。 “行了,没什么事就回你自己的房间去,我有些累,要休息。” 解决完沈阡的疑惑,沈陌就开始赶人了,他一醒来就在外面的树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再加上一路上全在思考孟烊他们的事情,就有些乏了,虽然现在还是大白天,但也没人规定大白天不能睡觉啊。 沈阡原本还激动的想和沈陌分享一下自己的想法,此时听到沈陌的话,又看到沈陌半瞌的眸子,到底还是老实离开了沈陌的房间。 还很关心的看着沈陌,“哥,你好好休息,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沈陌目送着沈阡转身离开,还很贴心的关上了门,很想说,他一点儿也不担心沈阡好吗?! 这么大个人了,之前做乞丐都能活下来,现在不做乞丐了,不至于就不能照顾好自己了吧? 不过沈陌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而是转身上床休息去了。 另一边,孟烊一路朝着官府而去,果然看到了官府外张贴的禁止游船的规矩,他左看看右看看,然后选择了击响官府门口的大鼓。 他这一敲,大鼓的声音很快传遍整个城镇,和孟烊一起的几个人,同时看到了一行通知。 【良民孟烊成功击响大鼓,请诸位朋友赶至官府,一同为孟烊加油助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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