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沈夫人劝不住沈玉轩,只能暗暗咬牙,心里骂着沈陌是个祸害,还期望他最好死得远远的,永远别回来。 再看沈玉轩找沈陌的劲儿挺足的,沈夫人心疼的同时,又琢磨着到时候找不到沈陌,便借沈陌,来传播沈玉轩兄弟友爱的好名声。 沈夫人其实很想现在就离开,但看自家老爷也来寻找沈陌了,便也坚持着没有离开。 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沈陌被鹿抓走的消息也传播得越来越远,甚至衍生出了一些恐怖故事来。 不过这些都和现在的沈陌没有关系,他此时正和阜稷大眼瞪小眼呢,两人沉默了许久,沈陌不知道阜稷想干啥。 而阜稷,则在心里计较着,要怎么报复卿陌当初对他做的事情,一边眼中还划过一丝遗憾。 可惜了,如今的卿陌只是个凡夫俗子,不能如他曾经那般化作原形,任人揉搓。 又想了许多,还是阜稷先移开眼,“身为吾的奴仆,你太弱了。” 说罢,不等沈陌反应,又提拎着沈陌的后衣领,带着他一眨眼便到了另一个地方。 沈陌看到那里有许多的魔族人,看上去似乎是在锻炼力气一般,一个个看上去都挺结实的。 阜稷松开沈陌,将他往前一推,沈陌踉跄着站稳,身前就出现一个高大壮的魔族人。 “让他好好锻炼,”阜稷朝着那个魔族人吩咐着,又瞥了眼有些懵的沈陌,嘴角下意识的上扬了起来。 “是,尊主。” 那魔族人开口,又看向沈陌,眼中的嫌弃不加掩饰,毕竟,比起他们这满身肌肉的样子,沈陌就显得有些弱了。 “尊主,锻炼程度随属下来吗?” “随你,”阜稷回着,转身离开的动作一顿,迟疑的加上一句,“别弄伤了他。” “是。” 于是沈陌目送着阜稷离开,然后自己跟个小鸡仔一样,被这个高大壮的魔族人提拎着往某个方向走去。 就这么,沈陌开始了他锻炼力量的生活,在这期间,阜稷没再来找过沈陌。 而沈陌,早上做出尽力的模样搬石头,晚上又认真的修炼着,不知不觉间,他的实力再次回到了还是卿陌的时候。 不过表面上,沈陌就是个比刚开始要强一点点的肉体凡胎而已,大约也是进入了有灵气存在的世界,沈陌吃的东西都带着灵气。 这么一来二去,身体也越发结实,就是身量都长高了不少,如今的沈陌,看上去也越发与众不同了。 另一边,在寻找沈陌五日无果后,寻找的人渐渐少了下来,虽然依旧有人在坚持不懈的寻找着,但在他们看来,沈陌已经凶多吉少了。 到半个月的时候,丞相府那边也不再提两家结亲的事情了,毕竟沈陌都生死不知了,还结什么亲呢? 寻找一个月依旧无果后,出去寻找沈陌的人全部被叫了回来,不再寻找他。 沈陌身边的两个书童苏棋和苏画,倒是难过的不行,在沈玉轩的操作下,两人跟了沈玉轩。 家中,也给沈陌立了个衣冠冢,不过有规矩在先,至少要等沈陌失踪半年以上,才能正式给他立衣冠冢。 所以家中那个,旁人并不知晓。 沈陌在所有人眼中,都已经是个死人了,沈府之中,最高兴的要属沈夫人了。 虽然因为一直以来的慈母形象,让她不得不再装一段时间,常常做出死了孩子肝肠寸断的模样,哭得身子都消瘦了不少。 但在沈夫人看来,沈陌死得时机很好,要不是不合时宜,她都想把那只将沈陌抓走的鹿给供起来了。 沈陌的“死”,引得沈府消沉了一段时间后,又恢复了原本的状态,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沈夫人,也在沈陌死后的第三个月,找上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她想着,既然沈陌已经死了,那她的亲儿子,也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 沈夫人的算计,没人知道,身处魔域的沈陌对此也毫无所知,并且又被阜稷带走了。 阜稷也是突然想到了沈陌,就打算来看一看他锻炼得怎么样了,结果看到人后,阜稷有些失望。 沈陌倒是长高了不少,看上去也是个挺拔俊俏的少年郎,但……看上去依旧很弱。 为此,阜稷还好好盘问了一番当初交代的那个魔族人,没想得到的信息里,沈陌很认真的在锻炼。 可阜稷的目光落在沈陌身上,看他这样,怎么都不像是认真锻炼的结果。 也罢。 阜稷习以为常地提拎起沈陌的后衣领,又把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然后让人给沈陌准备东西,好好沐浴一番。 等沈陌再次换上崭新的衣服,阜稷已经泡在温泉水中,背对着沈陌。 似乎是察觉到了沈陌的到来,阜稷微微侧头,“过来,替吾擦背。” 好吧,这是继把他当布菜的小厮、剥皮的仆役后,又把他当搓澡工了,阜稷还真会给人找事情做。 沈陌倒是没有拒绝,老老实实的拿起毛巾,蹲在温泉旁给阜稷擦背,擦着擦着,阜稷不满的声音传来。 “让你锻炼这么久,就这点力气?” 这嘲讽来得猝不及防,沈陌擦背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本来他还想跟阜稷多玩玩儿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于是,在阜稷看不到的背后,沈陌作势认真擦着背,实则在阜稷身后画下一个烙印。 然后咬破自己的舌尖,将舌尖血滴入那烙印之上。 阜稷感觉到后背处有一丝热意,突然觉得有些不对,立马侧过身看向沈陌,就对上沈陌那和卿陌如出一辙的恶劣笑容。 “你……” 话还没说完,阜稷就瞪大了眼睛,不对,不对!刚才沈陌在他身后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竟然感觉到了和当初一样的桎梏?阜稷想着,杀气于一瞬间炸开,他也顾不得其他,当即朝着沈陌倾身而去。 只是他的手还没落到沈陌的脖子上,沈陌的手率先抓住了他的脖子,阜稷赤红的双目直勾勾地盯着沈陌。 “你是不是想问,我做了什么?” 沈陌笑眯眯的说着话,又自问自答的道,“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你,是我的契约小宠物。然后把断开的契约又重新连接起来而已,不用那么惊讶。” 说话间,沈陌脸上的笑越来越深,这一次他郑重的看着阜稷,出声道。 “阜稷,好久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144/763200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