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沈陌的话音落下,两道同样惊讶的目光朝他看来。 尼垭震惊的看向沈陌,他没想到沈陌会说那样一通话,是在替他……挽尊吗? 可是为什么?他们两个是死对头,这样的情况下,他不该嘲讽一番就离开吗?为什么要这么说? 而尼垭的哥哥弗仑也很是诧异的看着沈陌,他和尼垭同为高等人种,偏偏又出生在同一个家族。 家族的资源是有限的,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源,高等人种之间的竞争也是不可避免的。 并且,由于弗仑的年纪比尼垭大了许多,在抢夺资源以及贬低尼垭这件事情上,弗仑从来没有失手过。 就是这一次,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习以为常的贬低尼垭而已,倒是没想到,这个叫做莱陌的人,会替尼垭说话。 “啧,小朋友,故事编的不错,不过废物……即便是故事编的再不错也只是废物而已。” 讥讽的话脱口而出,弗仑看向尼垭,眼底的讽意更加浓厚,不过眼底到底带上了几分不悦。 下一秒,尼垭就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的喊出声来。 “够了!弗仑,你不过是仗着比我岁数大罢了,家里人纵容你,可是……这里是学校,不是你随意训斥我的地方。” “是,我现在是比不上你,但是弗仑,等我到了你这个年纪,我一定……一定会让你知道我不比你差。” 这大概是尼垭这么多年来,唯一能做出的反抗了,他们同属于特兰家族,而从小到大,除了在家族以外的地方,他从未得到过一句夸赞。 在特兰家族里,弗仑就像是压在他头顶的一座山,让他怎么也迈不过去,还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只能努力努力再努力,在家族以外的其他地方表现的越来越优秀,可是即便是这样,拿着无数荣耀的他,回到特兰家族也得不到夸赞。 仅仅只是因为弗仑已经取得了比他更高的成就,他的一切都成了陪衬,日复一日之下,尼垭也只学会了逆来顺受。 如今能喊出来,还是因为沈陌在身边,他告诉自己,自己是不想在死对头面前丢脸,这才这么叛逆的。 仿佛把借口放到别人身上,他才有勇气反抗弗仑一样。 显然,弗仑也被尼垭突如其来的反抗震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弗仑就用一副看手下败将的目光看着尼垭。 “说大话谁都会,尼垭,你只会说些空头话吗?” 这么一句话出口,越发激怒了尼垭,就在尼垭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时,沈陌的手不知何时搭上了他的肩头。 “你是尼垭的哥哥吧?看样子也是高等人种,不过你只拥有了高等人种的体格,至于品性,啧……” 剩下的话沈陌没有说出来,全靠对方脑补,但他语气也带着几分嘲笑,显然这没说完的话也不是什么好话。 此时,陆陆续续的有学生来到了校门口,注意到校门口的三人,大多数人都停下了脚步。 毕竟,看热闹是基因自带的,高等人种也无法避免。 弗仑听得出来沈陌对他的嘲讽,不过他觉得沈陌和尼垭差不多,论优秀的确算的上优秀。 不过沈陌和他并没有资源上的竞争,所以他并不会无缘无故去招惹一个未来有可能比他厉害的人,可是现在,显然这人站在了尼垭那边。 “小朋友,我记得你和尼垭不对付不是吗?现在这是……在同情尼垭吗?” 弗仑不想吃亏,干脆又开口把话题引到尼垭身上,他更希望挑拨两人,让尼垭自己赶走帮他的人。 然而,他的想法注定会落空,沈陌的另一只手也搭上尼垭的肩头,看似简单的动作,却死死禁锢着尼垭,让他无法动弹。 “我和尼垭作为高等人种,又同样的优秀,总想分个第一第二,不对付也仅限于这一点罢了。” “至于同情?相比于尼垭,我更同情你,连最基本的兄弟情都感受不到,真可怜。” “还有,你用同情这两个字来概括我和尼垭之间的关系,真的很肤浅,我更喜欢你说我对尼垭是看不过他是个窝里怂。” 说着这话,沈陌还不忘挑衅的看一眼被他禁锢住,动弹不了的尼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沈陌此时虽然站在尼垭身边,但两人依旧不对付。 弗仑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变得难看了不少,又见周围聚集了不少人,到底没有当动物被人围观的兴趣,只抛下一句。 “尼垭,记得回老宅,爷爷要见你。” 便目不斜视的大踏步离开,全程无视其他人的存在,只有沈陌知道,他离开之前,看他那一眼有多么的意味深长。 嘚,他就不该多管闲事,算了,管都管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沈陌松开搭在尼垭肩头的手,又环顾了一番四周,随即语气很是欠打的朝着尼垭道。 “你这算什么?外面当老虎家里做奶猫?!尼垭,拿出和我对抗的气势来,别变来变去的,多两面三刀啊。” 说罢,沈陌也准备离开,这种以自己为中心的热闹,他可消受不起,只是他刚抬脚,就听到尼垭的声音传来。 “莱陌,谢谢。” 嗯? 沈陌怀疑自己幻听了,扭头看了眼尼垭,就见尼垭脸上写满了羞愤,却还是很认真的看着他,所以他刚才没幻听? “你刚刚叫我?” 沈陌一问,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大部分人都觉得沈陌这是故意的,果然死对头还是死对头,永远没有和解的一天。 实际上,沈陌是很真诚的询问的,而尼垭,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再次放大了音量说着。 “莱陌,谢谢!” 话落,比沈陌离开的速度还快,扒拉开人群跑的没影儿了,沈陌见此,一脸茫然的挠挠头。 他也没说什么啊,这尼垭还真是……有病! 想着,沈陌迈着欢快的步伐辗转去了附近的蛋糕店,买了些小糕点,才回了家。 同样的,沈陌把糕点拿好,迎接着热情扑过来的莱森,一边抬脚将门关上,这才让莱森安静点,把糕点拿了出来。 兄弟二人快乐地享用着糕点,品味着糕点带来的愉悦味蕾的感受,然后沈陌又陪着莱森玩了一会,顺便教他一些知识。 第二天,送物资的人一大早就来了,不过也只是敲了敲门,就把东西放在沈陌家的门口离开了。 沈陌开门把东西拿进房间,那些菜什么的他都随便的放在一边,主要看的就是那个联络器。 “莱森,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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