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我刚才看到你化为原形在外面翻云覆雨的。” 洛玲一看到回到府邸的栾子汘,就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一边关怀的询问着,目光也落在那间已经变成废墟的房间上。 栾子汘这里,四处都比较安静,没有其他仙人居住,也就是洛玲随时注意着这里,所以栾子汘一现原形,她就发现了。 不过也因为离得太远,她根本没注意到沈陌。 洛玲的目光又回到栾子汘身上,这才发现他脸上还带着几分乌青的伤。 “师兄,你怎么受伤了?快,我给你擦药。” 洛玲殷勤的拿出药膏,就等栾子汘同意了,没想,她这话一出,立马惹得栾子汘脸色铁青,很是冷硬的道。 “不必!我还有事,不送!” 没想到自己不仅没能得到好处,还直接被下逐客令了,洛玲一时间有些发愣,但看栾子汘这铁青的脸色,还是抿抿唇失落的道。 “……好。师兄,药膏我给你放在这里,记得擦。等你心情好一些,我再来看你。” 说着,洛玲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期盼栾子汘能出声留下她,可惜一直等她走出去,都没换来栾子汘一丝一毫的挽留。 眼睁睁看着府邸大门被关上,洛玲的心情愈发低落,她自入师门起,几乎都是由栾子汘一手教养的。 师父于洛玲而言,更多的只是个给她一个去处的长辈,而栾子汘,对洛玲来说就要重要得多了。 常人都道,他们师兄妹之间关系好,说她这个师妹就是最好的师妹,对师兄这么上心,简直就是典范。 没有人往洛玲喜欢栾子汘这个事情上来想,正如当初大吉、大利说的那般,这个世界格外重视名节。 同门师兄弟,便如同凡间人类间的同胞兄妹,怎么可能会产生爱情呢? 洛玲有时候高兴于大家没把她的小心思看透,就算她和栾子汘关系再怎么亲密,也只当做是对亲人的亲密。 可有时候,她又难过,难过于没人这么想,也恰恰表明,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几近于无。 洛玲站在门口半晌,到底还是失落的离开了,不过她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按照常例,去了天河旁的那个池塘边。 只是,因为沈陌事先弄过阵法,洛玲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却发现自己再往前走一步都艰难得不行。 她有些诧异,目光也转向池塘中央,中央的莲花不见了,洛玲想着,应当是那个小莲藕化形成功了。 她还记得之前看到的沈陌,因为莲花瓣遮挡住了他的身形,洛玲只能看到沈陌的眉眼。 就是那眉眼,让洛玲这个对师兄栾子汘再熟悉不过的人,越发惊讶了,因为单单看眉眼,沈陌和栾子汘像极了。 也是这般,大约是爱屋及乌的心思,她当初还给了小莲藕不少好东西,可惜都被莲花台挡在外面。 之后,师兄又回来了,洛玲也忘了这一茬,现在恍然想起来,洛玲又生出几分好奇的心思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竟然被金仙布了阵法,洛玲只能不甘不愿地站在离池塘有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 “小莲藕?小莲藕?!” 洛玲喊着,想看看那个小莲藕,可惜,池塘里的两条鱼都在认真修炼,而由莲藕化身成人的沈陌,正在栾子汘那里,盯梢呢。 半晌得不到回应,又不能靠近池塘,洛玲只能作罢,转而往回走,还在想着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栾子汘师兄情绪不好,还伤了他自己,池塘这里她也不能进离入,总有一种有人给她使绊子的感觉。 且不说洛玲这里吃了两回闭门羹,另一边,沈陌目送洛玲不甘不愿的离开,只觉得这个瓜一点都不好吃。 紧接着,沈陌看着栾子汘忽视了洛玲留下的药膏,转而往另一间完好的屋子里去,沈陌隐藏好身形,也跟着进去了。 随即,沈陌就看着栾子汘跟犯病了一样,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不能砸的东西倒是侥幸逃过一劫。 似乎是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不好看,栾子汘还特意设了结界,让其他人听不见里头的动静。 良久,栾子汘坐在光秃秃的座位上,周边是一片狼藉,他有些头疼的闭上眼,单手捏了捏鼻梁。 嘴上喃喃说着,“他为何还会活着?为何没死?!为何……” 三两句话下,隐匿住身形的沈陌脸上闪过了然,果然啊,这个栾子汘对原身意见颇大啊。 想着,沈陌又继续蹲守,想知道更多的辛秘。 至于栾子汘,他并不知道沈陌会在放下那样一句狠话后,再次脸皮厚的躲在暗处观察他,他只是觉得愤怒。 沈陌今天的现身,让栾子汘在找不到恨处的状态下,有了憎恨的对象,也让栾子汘越发愤怒,为什么那个人要活着? 栾子汘一想到沈陌,就越是怒火难消,他坐在原地好一会儿,才起身朝着房间内的暗室走去。biqubao.com 这一次,沈陌并没有继续跟上,而是让神识跟上,在他刻意的隐藏下,栾子汘永远都不会发现沈陌的神识一直跟着他。 栾子汘一步一步走过冗长的暗道,总算到了地方,而那里,更像是一个温馨的如同人类住所一般的小窝。 小窝里,一张如同床一般大小的桌子上,摆放着一颗碎了的蛋,和一颗比那颗碎了的蛋,要小上一大半的完好的蛋。 碎了的蛋,那些蛋壳被一点点凑齐修补上,虽然依旧不完美,却被放在最醒目的位置。 栾子汘看着那颗蛋,又看向蛋旁边那颗完整的蛋,当即迈开步子走过去,手也拿起完好的那颗蛋,语气带着几分愤怒的叹着。 “你早该死了!” 沈陌的神识看到那颗小一些的蛋,明显感觉得到那颗蛋毫无生命的痕迹,不过…… 下一秒,栾子汘抬手,向下一砸,完好的蛋被摔得粉碎,栾子汘却有种解气了的感觉。 随即又是动了动手,破碎的蛋壳又回到了桌上,看上去很是破烂不堪,栾子汘的心情却诡异的好了几分。 也是在那颗蛋被砸碎的瞬间,沈陌感觉到了什么,很好,他大概知道原身和栾子汘之间的关系了。 他,大概、可能、应该、也许……是栾子汘的兄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144/763199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