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天宗 自从薛千晟知道了夺天宗的秘密后,他就自请去了思过崖,后背上的伤也没有治,就这么去了无法动用灵气,还早炎夜寒的思过崖。 也是这么一来,薛千晟根本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弟白憬栎已经不在夺天宗了。 而另一边,发现白憬栎不见了之后,夺天宗的掌门乾霍,也就是薛千晟和白憬栎的师尊,并没有派人去找白憬栎。 毕竟,在乾霍的心里,资质最高,有望飞升的薛千晟才是重中之重,至于白憬栎,他虽然也挺爱护的。 但这份爱护,在白憬栎怂恿薛千晟剖了沈陌的金丹,杀了沈陌之后尽数烟消云散。 他创下天谕门几百年来,好不容易找到个好苗子,好不容易将人培养出来,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就能助薛千晟一步登天了。 可这一切,全部都被白憬栎毁了,功亏一篑! 乾霍能忍住不下追杀令,都算是他的仁慈了,还想着让他派人保护白憬栎将人带回来?白日做梦! 不止如此,乾霍还不允许夺天宗弟子谈及白憬栎,这么一来,白憬栎的离开,也变得无关紧要了。 而还在思过崖中受罚的薛千晟,一边承受着思过崖冰火两重天的气候,一边忍受着后背的伤。 在这样的环境下,是无法修炼的,就是动用体内的灵力都很困难,薛千晟只得将思绪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他在想白憬栎,想着有他一力承担罪责,小师弟应当很安全,小师弟那么怕痛,他自然是舍不得的。 一边又想到了沈陌,以及师尊带着他,所看到的有关天谕门的秘密。 另一边,离夺天宗不远的地方,沈陌坐在九翔飞羽兽身上,回到了沈无咎和白曜这里。 原本打算就此前往夺天宗的脚步,却被白曜的话绊住了。 “沈陌,我有一件关于天谕门的事情,想和你单独聊聊。” 这话,让沈陌拍拍九翔飞羽兽,让它带着沈无咎他们到远处去,这才走到白曜身边。 “你说。” 或许是做好了打算,白曜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干脆的说着。 “之前我并不知道你是夺天宗的人,现在……”白曜看看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轻笑一声,“我知道,你是天谕门的弟子。” “沈陌,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夺天宗门下却有一个叫做天谕门的小堂口?” “一个谓之天谕,上天神谕。另一个谓之夺天,夺天之造化。你说,这二者的关系,能是什么?” 沈陌:“继续。” 只一眼,白曜就知道沈陌应当也猜到了,便也没有继续打哈哈。 “天谕门弟子,到了年岁后,就会与夺天宗弟子结契,而天谕门弟子不得外出,只能在天谕门的范围内活动。” “你觉得这像什么?这啊,可不就是圈养牲畜的手段吗?还有,天谕门弟子,一旦离开天谕门,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猜是为什么?” “他们啊,是夺天宗专门豢养出来的炉鼎,供给夺天宗弟子的炉鼎。” “白憬栎那个蠢货,连偷看到这些东西,都要用纸张记下来,生怕别人看不到。” 白曜顺带贬低了白憬栎一句,也是在说明,他明明掌控身体的时间不多,却还知道这么多内情的原因。 “结契是真,但结契之后,这些弟子会痴缠着炉鼎,日日夜夜,直到将炉鼎的修为尽数化为己用后。” “便将炉鼎投入夺天宗的九天鼎中炼化,炼化出来的人丹再一并吞吃下去,弟子的修为便能一日千里。” “不止如此,结契一方死亡,便相当于结契消失,这群吃人的弟子,还能和心仪的人结契。” “而你,是这些炉鼎之中最为极品的炉鼎,唤做天谕飞仙。” “你应当不知道,成为天谕飞仙的你,对我们这些人的吸引力有多强,你的信息素就像是灵气一样,令每一个修士着迷。” “若是能与传说中的天谕飞仙炉鼎结契,那就是真的一步登天了,你,会引得世人为争夺你而大打出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目前只吸引了我们几个,但你绝对是天谕飞仙炉鼎,不会错!” 白曜说着话,满眼的笃定,以及眼底隐隐的遗憾,一步登天啊,这可是每一个修士心中的愿望。 可惜,他不行,旁人……也不行! “天谕飞仙炉鼎?这又是从何说起?” 沈陌看得出来白曜没有说谎,不过没说谎归没说谎,沈陌听着却觉得荒唐,这世上有句话,叫做人定胜天。 而非蒙骗上天,况且,这副身体体质特殊沈陌知道,但也仅仅只是特殊罢了。 什么可助人一步登天的话,都是夸大其词罢了,是,此等体质若是与人双修,比寻常炉鼎来说,效果更好。 但也只是更好罢了,整个世界资源就那么多,若真能靠一个人就一步登天,那还做什么修士?与人争与天争呢?! “你不知道?哦,也对,天谕门受夺天宗管辖,怎么可能会让你们知道呢……” 白曜摇摇头,又继续说了起来,原来是在数万年前,世间纷乱,横空出世一位强者。 这人初初出现的时候,只是个小喽啰,不过短短几年,就一跃成了强者,在那人身边还多了一个人。m.biqubao.com 后来,众人才知道那人是靠着身边人才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达到强者的境地。 更是在很短的时间里,羽化登仙了。 至此,那人身边那位的体质,也被记录了下来,此后再没出过一个同等体质的人。 而沈陌,便是那种体质的人。 听完这些,沈陌也大致明白了,天谕门里的弟子,与其说是炉鼎,倒不如说是夺天宗豢养的人形大补丸。 吸取修为不算,还要将人炼成人丹一并吞吃了,还真是……视人命如草芥。 “我知道了,你要一起去夺天宗吗?” 沈陌出声,并没有因此就不去夺天宗了,他要去,不仅仅是报仇,更想好好让夺天宗看看,何为“夺天造化”! 白曜:“……去!” 去,他为何不去,他要去看看沈陌能把夺天宗搅成什么模样,要让白憬栎众叛亲离,要看看那个瞎了眼的薛千晟会是什么反应。 于是,巨大的九翔飞羽兽背上坐着一行五人,沈陌和沈无咎坐在一起,另外三人则坐在靠后一些的位置。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沈无咎扭头去看沈陌,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顿的道。 “师尊,我会为你报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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