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陌声音的巫凛,就算心生抵触,却无法拒绝沈陌的命令。 他站起身来,却因为跪了大半夜,起了一半的身在膝盖一软之下,又重重摔落到地上。 白曜看到这里,面上抽搐了一下,一边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沈陌房间的方向,心里还叹着,果然是个硬茬子。 唉…… 白曜心里叹着气,却没有要帮助巫凛的意思,而是迈步走向沈陌的方向,还带着一脸好奇询问着。 “沈陌,那外面跪着的是谁啊?看样子,还是个妖化者……” 话还没说完,白曜就得到了沈陌意味深长的目光,这让白曜又有一种自己被看穿了的感觉,紧接着他就听到沈陌的应答声。 “和你一样,居心叵测之人。” 这话,白曜还真不好回,说不是吧,他的确对沈陌居心不良,沈陌也一清二楚。 说是吧,这一来就这么开诚布公,也不太好吧? 最后,白曜只得尴尬的嘿嘿笑着,脸皮极厚的找了个位置坐下,而巫凛,也不知道在外面挣扎了多久,才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一进屋,三双眼都看了过来,巫凛身上穿着的是夜行衣,放在晚上看没什么,但放在白日里看,就是怎么看怎么显眼。 尤其是巫凛膝盖以下的位置,还沾染着泥土,看上去有些脏。 巫凛一步一步的来到沈陌面前,一双眼像是会说话一样和沈陌示意着,下一秒,巫凛就发现自己能够开口说话了。 “沈陌,你为什么会逆转我的术法?!” 巫凛想了一个晚上,都想不明白沈陌是怎么知道他使用的伪结契术法?又是怎么在千钧一发之际打断施术的?以及,他到底怎么逆转施术让自己受制于人的? 眼下,他也顾不得有其他人在了,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沈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术法只有他巫氏一族知道才是,除开巫氏之外的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何况,巫氏一族,也无法将这门术法教给非巫氏之人。 那么沈陌…… 巫凛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沈陌看,对此,沈陌却是一派悠闲,他道。 “我天资聪颖,天赋异禀。” 这话说的淡然,要不是知道沈陌这话是在夸他自己,其他人还以为这是在夸别人呢,一点儿也不害臊。 听完这话,巫凛只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偏偏一旁的沈无咎还满脸认同的表示。 “没错,师尊是我见过最最厉害,最最聪明的人。喂,妖化炉鼎你说的那什么东西,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我师尊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你别自己蠢,就以为天下人都和你一样蠢!” “蠢?什么蠢?” 巫凛气的脸通红,正欲反驳,就听提着早饭回来的高峻良,一脸纯良的询问着。 在看到大家都在时,他还愣了一下,随即便从善如流的表示,“大家都在啊,那正好,不用我一个个去叫了。” 高峻良动作麻利的给沈陌放好早饭,又给沈无咎弄好,至于白曜和巫凛,他只是指了指,没有要亲自动手的意思。 “吃饭。” 一时间,场面有些寂静,还是沈陌开了口,才让气氛回暖不少。 也就沈无咎,没心没肺的样子,吃得可香了,至于高峻良、白曜以及巫凛这三个人,却是目光时不时的四处转动着。 三个人各有思量,那心思更是多不胜数。 没多久,沈陌开口,“今日便启程离开。” 就这么一句话,没人反驳,只是安静的听着,因为他们知道,沈陌这么说出来不是和他们商量,而是在通知他们。 等收拾东西的时候,巫凛被迫收拾着沈陌的东西,嘴上却是说着。 “沈陌,你解除这个术法,我保证老实还债。” “我不信你。” 巫凛:“你实力比我强,还怕我跑了不成?” 沈陌:“麻烦。” 巫凛:“你……沈陌,我能问问你如今的修为到了哪种程度了吗?” 沈陌:“你猜?” 巫凛:“我……我要是能猜到,还问你做什么?” 沈陌:“我要是想告诉你,还让你猜什么?” 巫凛:…… 嘚,巫凛算是明白了,沈陌根本就没想告诉他,还在寻他开心呢,巫凛长长喘了一口气,平复心中的怒火,一边老老实实的给沈陌收拾行李。 他就先吃点亏,等他找到破解之法,再……到时候,自然也不用继续这般憋屈下去了。 巫凛这边的想法沈陌不在乎,或者说巫凛的想法就不可能在沈陌身上实现。 而另一边,沈无咎和高峻良向来乖巧听话,也不用沈陌费神。 倒是白曜,坐在屋子里面上满是纠结,他倒是没什么行李可以收拾,就是他想想沈陌的实力,就觉得自己的计划行不通。 虽然,他的确想一直把白憬栎的灵魂压制住,但他也不想与虎谋皮。 何况,还是那样完全无法反抗的“虎”。 然而,富贵险中求,他若没有这个自觉,又如何摆脱白憬栎的影响? 思来想去,白曜到底还是准备和沈陌他们同路,于是一行五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而这一次,沈陌并没有特意在哪座城池中停下继续闲逛,而是歇个脚就继续赶路。 这几人倒是有心问,但沈陌不说,他们问了也是白问,沈陌不说目的地,只是专心教导着沈无咎。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巫凛都习惯了被沈陌使唤的生活,就是白曜也渐渐不再那么害怕沈陌。 也是这样一个寻常的天气,原本跟着高峻良一起去捡干柴的白曜,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满目仓皇的看着周围。 高峻良看白曜有些不对劲儿,也没多管闲事,而是说了句,“这些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沈仙长该等久了。” 这话让白曜似乎反应了过来,于是两人各自抱着一大捧干柴往回走,高峻良没注意到的是,此时的白曜脚步总是落后他一些。 看上去像是不记得方向了一般,跟着高峻良的脚步走着。 没多久,两人来到了马车旁,此时沈无咎正摆着架势修炼,沈陌在一旁指点,而巫凛,则在准备那些食材。 高峻良身后的白曜,在看到沈陌时,面色一白。 “嘭——!” 手中的干柴落到地面上发出一阵闷响,高峻良回头一看就看到白曜心虚中又夹杂着某种不敢置信的情绪。 “沈——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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