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好所需要的东西,沈陌和尢司也很快离开了这里,朝着地图所指的下一个城镇而去。 至于从亚娜雅那里得来的一部分真身,被沈陌放到自己的空间里,模拟出最适合生长的环境,一边加快那一片的时间流速。 绿团子也跟着进了空间里,守着那块脆脆饼,等待着能吃的时候。 沈陌做了些什么,尢司看在眼里,却没有多问,他知道沈陌有很多的秘密,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所能接触的,也就从来没有问过。 尢司坐在马车里,想想这段时间的相处,越发觉得自己有些无用了,他的翅膀虽然已经养好了,但真要说起来,依旧算不上什么。 “阿陌,我也能修炼吗?” 良久,他问出声来,暗紫色的眸子里带着忐忑和些许的不安。 这话,让看着地图,准备将原身走过的路,再依次挨个儿走遍的沈陌抬眼看了过来,随即淡淡开口。 “为什么想修炼?” 一边说着,沈陌的目光又落在手中的地图上,原身那十年也走过不少地方,只是他那时候一门心思都在抓捕反叛之徒身上,根本无心玩耍。 换了沈陌,要走过原身走过的路,还要好好的,轻轻松松地玩上一场。 “阿陌,我想保护你,”尢司应声,又惹来沈陌的注视,这下,尢司垂下了脑袋,手指不自觉的摩擦着自己的衣裳。 似乎在斟酌着什么,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目光不躲不避的对上沈陌,一字一句的继续说着。 “阿陌,我知道你很厉害,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甚至于,这个世界的你,完全不需要我的保护。” “可是,我想,我想保护你,我想拥有能够保护你的力量,我想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够拥有站出来保护你的力量。” “而不是默默地跟在你身后,什么都做不了,就像是个废物一样,一无是处。” 尢司说了好长的一段话,他的目光中也闪烁着几分不自信,这样的尢司,让沈陌有些担心。 要知道,在羽人国度的尢司,作为公爵,即便对待身为幼崽时候的他很温和,但面对其他人时,一直是自傲自强的模样。 而现在的他,却拥有了自卑的情绪,这还真是……时势所造。 “尢司,你不用这么担心,其实以你的能力,在这个世界只要不遇上魔法师,那你就是最强的。” “那天使呢?如果我遇上了天使呢?” 尢司又问,语气有些激动,也正是这种激动,暴露了他原本的打算,沈陌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尢司想学本事,是想着有朝一日沈陌会去往天国,那个时候,他要是有本事,也能帮助沈陌铲除一些障碍。 尢司啊尢司,依旧是不太擅长言语,而注重行为的性子。 “好,我教你修炼,”沈陌没有说遇到天使怎么办,只回答了尢司最开始询问的那个问题。 尢司也没纠结那么多,一听沈陌应答,立马将自己的手伸了过来,一边还满眼期待的说着。 “阿陌,你快看看,我能修炼什么?快看看!” 看着尢司伸过来的手,沈陌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把手中的地图随手一放,又将手放到尢司的脉搏处,一副老中医的架势。 不过他也没有虚张声势,的的确确在探查尢司体内的经脉,以及他是否有灵根。 之前,沈陌没想过让尢司修炼,自然也没探查过这个,要不是尢司提出来,沈陌还真没打算让尢司修炼。 毕竟,在他看来,让尢司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生活就好了。 灵气从手腕处进入尢司体内,一路顺着经脉往深处走去,尢司只感觉到一阵酥酥麻麻,甚至于身后的翅膀都忍不住想要舒展开来。 不过,眼下他们在马车里,他要真舒展开翅膀,车厢就得废,尢司努力抑制住这种感觉,一边看着沈陌,试图转移注意力。 而沈陌的灵气已经钻进尢司的体内,循着经脉绕转了一个周天,又在他的体内发现了气海。 很快,沈陌收回手,灵气却没有收回来,而是带着尢司自觉的一周天一周天的环绕着。 “尢司,你是风灵根,正好配合你的翅膀,我将最基本的法门传授给你,你先试着修炼修炼。” 说着,沈陌的手指轻轻点在尢司额头之上,尢司原本还想说什么,就感觉到脑海里传来一阵阵数不清的知识。 于是,他只得闭上双眼,认真接受这种传授法门的情况。 没多久,沈陌收回手,尢司则专心致志的解读着法门,认认真真地跟着沈陌留在他体内的灵气,感受经脉的形状,感受灵气经过经脉的感觉。biqubao.com 他这一感受,就感受到了夜幕降临,马车再次停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沈陌看了看还在修炼的尢司,没做打扰,直接下了马车。 然后和绿团子出去捕猎,也是运气好,沈陌抓到一窝的猪崽子,先弄了一只烤乳猪,再拿出工具来熬了锅鲜香喷鼻的肉汤。 加上新鲜采来的蘑菇,又将这汤的鲜香味提升了一个度,顺便还炸了个猪肉丸子。 这个世界在食物上的制作方法,比较单一,就是水煮,什么东西都用水煮,沈陌对此感到悲哀。 所以,这才做了那么多。 而且,刚步入修士行列的尢司,本来胃口就不小,这刚开始修炼下来,直接能三口一只猪了。 等沈陌这边都快熟了的时候,尢司也从修炼中醒过来,从最开始拥有了力量的喜悦,到后来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一脸茫然。 尢司从马车上下来,就闻到了一股浓郁到让他口中唾液分泌个不停的香气,随即就是沈陌招呼着。 “你醒的正好,快来吃吧。” “哦,”尢司应声,一边老老实实的坐到沈陌身边,沈陌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一整个乖宝宝的状态。 等肚子里稍微有了不少的货,脑子也渐渐地清醒了不少,刚才大约是太饿了,脑子供血量不足,才那么乖巧。 眼看着沈陌又给他盛了一碗汤,尢司眨巴着眼,有些迟疑的伸手接过,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听沈陌满含笑意的开口。 “现在清醒了?行了,想吃什么自己动手,我可不管了啊。” 说着,沈陌当真撒开手不再管尢司,自己吃了起来。 尢司听到这话,虽然他本来也有这个意思,但沈陌这么一说,他就觉得没由来的有点委屈,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喝着汤。 “阿陌,我能保护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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