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后一根羽毛擦拭干净,沈陌抬手,给尢司施展了一个天使必备技能——治愈术。 只见星星点点的莹白色光点,如同雨滴一般,落在尢司身上,又消融在他体内。 而尢司,又是另一种感受,他感觉到一股浓浓的生机,在争先恐后的往他身体内钻。 尤其是有伤口的地方,这些光点落在伤口的位置,堆积着,覆盖在伤口处,让他再也感觉不到伤口传来的疼痛。 整个过程,可以说很漫长,也可以说很短,没多久,尢司全身上下的伤口都结了痂,光点也消融在夜色之中。 这样神奇的一幕,让尢司忍不住去看沈陌,然后就看到沈陌手中拿着药膏,又凑了过来。 将那透明的药膏擦在他结了痂的伤口上,整个动作可以说是很小心很柔和了,这样的对待,让尢司忍不住来了句。 “我不是幼崽,你不用这么小心。” “闭嘴,受伤的人没资格说话,”沈陌白了尢司一眼,这家伙的性格,还真是……让人无语凝噎。 尢司被这么一说,当即有些委屈的闭上了嘴,要不是他的翅膀还没好,此时恐怕就得委屈的动起来了。 不过,现在这耷拉着翅膀的模样,倒是挺应景的,妥妥的大委屈。 沈陌继续给他上药,这药也不是普通的药了,沈陌弄完这些,从自己的空间里挑了套衣服递给尢司。 不过,尢司的翅膀收不起来,所以衣服只能在后背的位置开两个洞,好在没太大的影响。m.biqubao.com 你问沈陌张开翅膀后,会不会把衣服撑破? 问就是设定,天使的服饰是特制的,在展开翅膀后再收拢,衣服依旧如初,不受影响。 尢司穿好衣服后,这才安稳了几分,忍不住询问着沈陌,“小崽子,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人类还是……魔法师?” 他刚才听到了,那群人带头的那个喊他“魔法师”,他就是因为有魔法师的存在才被抓住的,现在问,也不过是想知道魔法师到底是什么样的罢了。 然而,听到这个问话的沈陌,却是摇了摇头,他看向尢司,说道,“准确来说,我是来自天国的天使。” 说话间,沈陌身后的翅膀突兀的舒展开来,尢司瞪大了双眼,看着沈陌身后巨大的两对翅膀,不知道是太过诧异了,还是太过震惊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 “天国?的……天使?” 尢司重复着这句话,语气中却满是质疑,天国他听明白了,可不就是羽人一直相信且一直试图去往的天国吗? 只是,天使?就是长着纯色翅膀的羽人?原来,他们叫天使啊,这个名字,很不错。 尢司目光灼灼地看着沈陌身后的翅膀,这纯粹的白,这完美的形状,让尢司想到自己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他看到的那些长着一对、两对、三对翅膀的人,就是天使,原来,天使能够拥有那么多翅膀吗? 等等,尢司眸光一凝,他是被人扑倒落入这个地方的,那么沈陌呢?又是为什么会离开天国? 这么一想,尢司脸上带起了担忧,他看着沈陌,询问着,“小崽子,你怎么会离开天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尢司脑袋转的挺快,沈陌听到这些问话,倒也没有隐瞒,左右,没必要隐瞒。 “抓捕反叛之徒,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那个带着你一起落入下界的天使。” 没错,听完尢司的话,沈陌就大概确定了自己被派往下界的目的,就是那个逃离了天国的反叛之徒。 说实话,身为天使,诞生于天河水之中,生长于天国,没有任何一个天使愿意离开天国前往下界。 那么,为什么会是原身呢? 说到底,即便是天使,也拥有七情六欲,只是比之人类淡泊了一些罢了。 而原身,用两个字来说,就是“咸鱼”,这样的人,放在天使群里,并不怎么得喜爱,所以,他成了被推出去的那个。 后来的原身,应当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不然不会有那个不管四翼权天使发布的任务,好好玩一场的愿望。 “你要找他?我帮你!” 尢司当即便回着,在他看来,沈陌是天使,就该回到天国,那里才是最适合天使的地方,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回了这么一句话。 听到尢司的回答,沈陌倒是笑出了声来,尢司看沈陌笑得开心,还有些不明所以,暗紫色的眸子里带着疑惑。 “通往天国的通道,十年开一次,就算现在抓到了,我也回不去。” “何况,天国也没什么好玩的,还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可不想回去做苦行僧。” 尢司听到这话,倒是没想到天使竟然不能随心所欲,这么想想,这个天国似乎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便也点头,毫不迟疑的表示,“也是,那你去哪儿,我也去哪儿。” 这毫无原则,沈陌说什么就是沈陌的态度,就像之前一样,尢司始终把沈陌当做他的小崽子,需要他毫无疑义的支持和鼓励。 想到这个,沈陌笑看向尢司,嘴上说着,“尢司,我不是幼崽。” 一边将身后的翅膀收拢起来,尢司看到这里,还惊奇的眨了眨眼,随即也回着,“我知道。” 但……已经习惯了。 剩下的话尢司没有说出来,但沈陌也能猜到,沈陌伸出手拍了拍他,“以后叫我沈陌,或者陌……阿陌也行,随你。” 总之,只要不是“小崽子”就行。 尢司点头,顺着沈陌的意思,挨个儿喊了一遍,最后选择了叫他“阿陌”,说是这样最显亲近。 沈陌由着他,一边将人赶到马车上,让他好好休息,至于他自己,坐在外边,继续修炼。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沈陌睁开眼就看到尢司和绿团子鬼鬼祟祟的一起离开了,沈陌看在眼里没有去拦,而是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 另一边的尢司和绿团子离开沈陌的视线范围后,就开始说起了话来。 尢司:“喂,圆球,你和阿陌是怎么认识的?” 绿团子:“我有名字,不是圆球!我和主人认识的可早了,比你早多了!” 尢司:“哦,那你知道阿陌最喜欢吃什么吗?” 绿团子:“当然知道了,主人最喜欢吃……” 绿团子一边说,一边快要流出口水来了,他越说就越发觉得饿,到后来,他停下话头,转而说着。 “哼!反正我知道主人的任何东西!” 尢司:“那你说,阿陌会不会喜欢我给他做的烤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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