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祁箐那边进入宫殿的人,也听到了同样的话。 “命定之人,为何不进来?”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祁箐,以及其他几个选择不同巷道的人,都以为自己即将得到传承,一个个的,兴奋极了。 反观站在潭底望着那扇门的沈陌,他沉默半晌,才朝着宫殿行了个礼,嘴上说着。 “叨扰前辈了。” 话落,似乎有一声轻笑在宫殿内响起,而那扇门也在笑声之后,缓缓打开。 潭水仿佛被隔离在宫殿外,沈陌看得清楚,宫殿内一片干燥,他也没多迟疑,迈步走了进去。 他这边才跨入宫殿内不久,门就自动的关了起来,随即,沈陌感觉到眼前一亮,灯火通明的感觉袭来。 沈陌面色微顿,便又继续迈着步子往里走,其实都不需要他做什么选择,有东西在指引着他,让他往某个地方而去。 这个宫殿足够大,所以沈陌走了许久才来到那个地方,这里像是一个祭台,却是整个房间都呈祭台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怪异。 沈陌环顾了一番四周,最终将目光放到房屋中央的位置,那里有一个凹槽,还有…… 都不用多想,沈陌便明白了过来,这里是这个秘境的主眼,也就是说,收服了这个主眼,就能掌控整个秘境,将秘境占为己有。 看着这个,沈陌兴致缺缺的想要转身离开,他没兴趣养一个秘境,再说了,也没必要不是? 只是,他才转身跨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命定之人,你想离开,为何?” 听到这话,沈陌微微侧过身子向后看去,就见一道虚幻的身影悬浮在主眼上,那是一个看上去挺年轻的男人,此时正不解的望着沈陌。 “想走就走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说着,沈陌又继续朝外走着,那人见此连忙又道。 “你不想得到这个秘境的所有权吗?只要收服我,你就可以掌控整个秘境,可以得到强大的力量,可以不惧怕外面的真人,甚至于可以借助我,教训你不喜欢的人,你不心动吗?” “谢邀,毫无心动的感觉。” 沈陌依旧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迈动着步子,那人见说什么都没有用,有些生气。 下一秒,沈陌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水镜,水镜内的人正是祁箐,此时祁箐所在的位置几乎和沈陌所在的位置一模一样。 沈陌顿住脚,就听那东西继续说着,“这个叫做祁箐的姑娘,是你的仇人吧?她很厌恶你,若是让她得到我,你猜,你还能活着回去吗?” 当然能了,沈陌不想要这东西,自然也不怕这东西被其他人得到,不过……沈陌转过头去看那东西,他想看看那东西要干什么。 见沈陌看了过来,那不太稳定的身影心下一阵得意,就没有它找不到的弱点,于是它得意忘形的继续说着。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她在的地方,和你所在的地方,那么相似?” “你知道的,这世上有阴阳之说,我这个秘境之灵,也有阴阳两面,她所在的处于阴,而你在阳。” “她运气不错,很快就找到了我阴面的副眼,不过我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东西,你想知道吗?” “说说看,”沈陌没有再继续走下去的动作,而是寻了个地方坐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看得那身影有些生气。 “你先收服我,成为我的主人后,我再说。” 话落,空气冷寂了许久,沈陌没有开口,那道身影也没再说话。 好一会儿,沈陌满脸无奈的站起身,朝着那道身影,一边脸上带笑的说着,“好啊。” 伴着这道声音落下,那道身影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束缚住了,想挣脱都挣脱不了,可是,怎么可能呢?它又不是人也不是魂,而是秘境中无处不在的灵。 怎么可能会被控制住呢? 它想不明白,沈陌也没打算让它想明白,只是将手中的剑高高举起,要挟对方都显得有些敷衍的说着。 “说说看,说得不好的话……呵……” 留白的话太多,那道身影偏偏就理解了沈陌没说完的话,它……它原本是想着夺舍来着,它看沈陌修为也不高啊…… 怎么就……就阴沟里翻船了,早知道它就选择那个丫头了,唉,悔不当初啊。 也不知道沈陌是怎么做到的,不仅禁锢住了它,还让它无法通过另一座宫殿和人缔结契约,实在是……憋屈!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那道身影还算识时务,立马把祁箐那边的情况展现给沈陌看,还耍小聪明的让祁箐进入了幻境之中。 而沈陌这边,却能将她的幻境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幻境内的环境和这个世界截然不同,是一个都市世界,那道身影显然不知道,还小声嘀咕着。 “这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沈陌瞥它一眼,它立马老实闭嘴,安安静静地看着。另一边的祁箐,前一秒还在准备抢沈陌的机缘,下一秒她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小箐,快起床了,小心迟到。”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祁箐眨巴着眼睛有些迷茫,然后就看到自己的妈妈走了进来。 妈妈温婉的笑着,把热好的牛奶和鸡蛋放进她的书包里,一边叮嘱着什么。 这一幕,让祁箐莫名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她这是怎么了?祁箐有些恍惚,不过她却还是起了床,沿着熟悉又陌生的道路去到了学校。 校园里,有好多熟悉的、陌生的面孔,还有她的同桌,今天也拿着小说偷偷摸摸的看着。 祁箐下意识的笑了笑,继续自己恍惚的一天,她也从最开始的恍惚、格格不入,慢慢的融入其中。 是了,她是祁箐,高二五班的祁箐,有个温柔的妈妈,严厉又令人害怕的爸爸,有朋友有…… 一连几天,祁箐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现在的生活,她的同桌也依旧在偷偷看小说。 不过今天的同桌有些奇怪,同桌撞撞她的手臂,一脸神秘的说着,“诶,祁箐,这本小说里有个和你名字一样的人诶,真有缘。” 名字一样吗?莫名的,祁箐生出一种熟悉感,下一秒,她的同桌把小说递过来,笑眯眯的说着。 “祁箐,你要不要看一看和你同名同姓的小说人物,经历过什么啊?喏,我可以借给你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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