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爸,这事你听谁说的?”杜国峰不由嗤笑道。 那模样,看起来是相当的不屑置辩。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你只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就行了!”杜父嗔瞪了他一眼,神色严肃道。 “还有你小子,给我严肃点!你都是当公安的人了,能不能收收你的不着调,让人民群众看见了怎么办?!” “我也不想当啊,那不是你逼的吗?”杜国峰瘪瘪嘴道。 “什么?你再说一次!”杜父怒瞪。 “没有,我没说话!你听错了!”杜国峰十分识时务道。 “算你小子识相!说吧,你们单位怎么回事?”杜父继续道。 “爸!这事不太好说吧!得保密,你懂的!”杜国峰眼珠子一转溜,狡黠道。 “懂个屁!赶紧说!不然,我收拾你!”杜父一看就知道那小子又在讲条件了,不接茬道。 “爸!那我就打电话给我爷!”杜国峰死皮赖脸的搬出杜老爷子,来个一物降一物。 杜父无语扶额,“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也不想答应,但是奈何小儿子抱上了金大腿。 都一大把年纪了,他可不想再被老爷子指着鼻子骂,那可太丢人了。 “爸!我不想当公安了。”杜国峰笑嘻嘻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杜父一口拒绝,“不行,你不当公安你要当什么?难不成你想下乡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不成?”俗称:下乡插队当知青。 “也不用下乡当知青吧!”杜国峰悻悻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 “不然你想做什么?你以为你杜国峰是谁呀?!工作想换就换?!”杜父没好气道。 “爸!我去电影院行不行?做电影放映员。” 那工作他可是仔细研究过,工资待遇高,活轻松自在,还能每天免费看电影,最最重要的是,还能偷偷挣点零食钱,简直是美呆了!! 就这工作,不比在公安局当公安累死累活还容易得罪人的好? “你想得美,那里的岗位都满了,谁愿意腾给你?你进去能做什么,吃白饭呢??”杜父嗔骂道。 虽然看起来不同意,但是心里也是开始了衡量。 没办法,小儿子真心不喜欢,他再怎么逼都没用,还不如顺了他的意,兴许还能有个不错的效果。 “爸!真的,我都打听好了,能换工作。 刚好我一哥们儿的表哥是电影院的放映员,他不想干了,觉得没意思,想要进公安局当公安,实现他的武侠梦。 我就商量着拿公安局的工作跟他换,他也同意了,就等你发话了。” “行啊!你都开始长脑子了,学会先斩后奏了!” “嘿嘿!我是你儿子,能孬到哪里去! 爸,你就答应了呗! 我真心不喜欢做公安,太容易得罪人了。 如果只是自己受罪也就罢了,我也是怕连累了你和哥!”杜国峰带着央求道。 “什么意思?”杜父眸光一凛,正色道。 “爸,你先答应,我再告诉你!”杜国峰顽皮的卖了个小关子。 “臭小子,你也就仗着老爷子向着你,不然……呵呵!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父慈子孝!”杜父冷笑威胁。 “没办法!爷爷就是爱我!爸,你嫉妒不来!”杜国峰得意洋洋道。 “你……”杜父抄起手边的茶缸欲要砸过去,但是刚拿起,又不忍心,于是又“砰”的一声放了下来。 “爸,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吧!”杜国峰咧嘴笑得开心道。 “行!我给你弄!你要是再敢惹什么幺蛾子,别说老爷子可。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爬!”杜父咬牙切齿道。 “诶诶诶!爸,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工作,不负众望的!”得到了准确消息,杜国峰都快乐开了花。 “行了,别贫了!赶紧说,你们公安局昨晚是不是安排你出任务了,还真抓到了几个猖獗搞事的特~务~分~子?” “不是!起初是有这个怀疑,但实际上那就是可怜柔弱的孤儿寡母一家四口,其中一个还是个十月大的婴儿。”杜国峰收敛起了刚才的不着调,一本正经道。 “那是怎么回事?”杜父蹙眉。 “嗐!得罪了人呗,被人恶意举报的!” “查清楚了?你们确定那不是敌~特~分~子故意搞的伪装,企图用来隐藏自己,潜伏下来? 可别粗心大意为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杜父不由叮嘱道。 “算是查清楚了吧,介绍信什么的都没问题…而且一家四口一妇三孺,看起来哪像是什么心狠手辣的敌~特啊!”杜国峰说道。 “什么叫算是!什么叫好像!瞧你这话说的,你是墙头草吗?能不能严肃一点,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别老是整那些模棱两可的词!”杜父深蹙眉头,不悦道。 “那不是时间不够吗?等着确认!再说了,哪那么容易查呀!付强他们忙了一个晚上,愣是一个证据都没有!就连口供,也没有什么纰漏。 不过我觉得,昨晚这事,公安局怕是要栽跟头! 爸,我可提醒你啊!不管付强上门来说什么,你都不能答应! 不然,保不准咱家真得搭进去?”杜国峰严肃提醒。 虽然他不知道付强和大志那边的口供内容,但是,他从那对龙凤胎口中得知的情况,就知道付强是踢上铁板了。 杜父难得看到自己小儿子这么正经,也明白这事八成真是个乌龙,可能这个乌龙,还把真神给扰了。 不过…… “不是说她们有枪?”杜父提出质疑。 “是!确实有枪,还不止一把! 可那不是什么真家伙,那就是用木头削出来的仿真木枪,为了更逼真,还特地刷上了一层黑漆,看起来像真枪而已。” 杜国峰看到的第一眼也觉得是真枪,但是一上手就知道有没有。 “你们都确认过了?不会是对方拿来混淆视听的吧!” “嗯呐!可不嘛!把她们走过的地都给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什么。 不过枪倒是找到了,一共找到两把,一把在医院患病儿童手上,一把在隔壁邻居家的小胖墩手里。 只可惜那是假的,人家做给家里孩子玩的,不能做证物定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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