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的晕头转向,一想到要成为家庭里的夹心饼干,不禁哆嗦了一下,害怕道: “我的天,这听起来咋这么可怕?姐,你莫不是故意在吓唬我?我心脏不好,你可悠着点!” 这么吓人,搞得他都不想结婚了都。 三梓晴白了他一眼,“我唬你作甚?是能有糖还是能肉给我吃? 其实,生活中例子遍地都是。不信你仔细回想想想看,你们部队的家属大院里,是不是也有些战友家里经常因为婆媳关系闹的鸡飞狗跳? 还有你老家村里,是不是每家每户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真正能做到和睦融洽,亲如母女的婆媳有几对?” 王富贵平时不爱听那些八卦闲话,但也有所耳闻一二。 但想起家里人的相处,他挠了挠头发,“我觉得我娘和我嫂子们相处都挺好的。” 三梓晴:……能有多好?反正我不太相信。 她更愿意相信的是王富贵他娘手段强硬,把儿媳妇压了下去,才有这表面的平静。 不过,她是这般说道:“你娘和你嫂子能处好关系,那她就一定能和你未来媳妇也处好关系吗? 还有,你娘一直掌握家里的钱财粮食命脉,你嫂子们如果不听话会怎么样?” 王富贵:……我娘绝对能把人狠狠饿几顿,收拾服帖了。 “再有,你成家了,你们的小家就是你媳妇当家做主。可是你娘过来了,便是两个女主人的碰撞,到时候你娘在老家属于大王,那来了你家住下,她是继续当大王还是选择隐忍当小王听你媳妇的? 那你媳妇呢,嫁给你以后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掌控,自己当家做主,连你也归她管。可你娘一来,她要怎么做? 按自己的习惯走,你爹娘会不会说你媳妇不尊重他们,不孝顺,想要赶他们走? 可若是按照你爹娘的想法做事,那你媳妇心里是不是也会有疙瘩?觉得明明是自己的家,却好像牢笼不自在,想干什么都要不行,休息一会说被说懒,花钱买点东西就说败家,只能按照你爹娘的生活方式走?” 王富贵这么听下来也觉得很别扭,“那怎么办?那就不结婚了?” 那不行,他还想老了以后抱着孙子玩呢。 三梓晴立刻否认,“那也不是!没有那么夸张。 我这么说不是打断你结婚的念想,而是是希望你能明白婚姻和家庭的责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让你做好挑战的决心。 既然你选择了成家,那你就不能只在乎工作,你得承担起你为人夫为人父为人子的责任,发挥你作为中心轴承的作用,协调好每个身份对应的每段关系。” 三梓晴说完,留给了他两分钟的消化时间,然后反问道:“富贵,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再结婚吗?” 王富贵试探性回答:“为了两个孩子,怕他们受委屈?” “不是!”三梓晴摇头,“不是,我是怕我自己受委屈。” 王富贵?(?''?''?)??????:姐,你这性子,谁敢让你受委屈? “是不是心里在犯嘀咕?觉得我这样,不欺负别人就算了,别人还能欺负我?”三梓晴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 “嗯!我觉得姐挺厉害的,就算结了婚,应该也受不到什么委屈。”王富贵本想摇头,但还是老实点头。 “那不一定!”三梓晴否认。 “你觉得洗一个人的衣服轻松还是一大家子的衣服容易?你觉得做三个人的饭省事还是做一大家子的口粮简单……” “当然是一个人了!”王富贵脱口而出。 “对,我单身一个人的时候,只需要洗自己的衣服做自己的饭,剩下的时间还可以带着茶水点心悠哉悠哉看风景或者去找好姐妹唠嗑。 可是,结了婚,我还能这么自在吗?还能按着自己的心只做自己喜欢的事吗? 丈夫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懒婆娘,一天天正事不干,就会偷懒吃白食? 公公婆婆妯娌们又会怎么样看待我,会不会说我这般行事,是我无爹无娘的因,想方设法把我赶出去? 更何况还有两个孩子在呢?他们又会被冠上什么难听的帽子,受多大的委屈? 既然结婚不能让我开心,为什么要给自己找罪受?” “姐,你……”王富贵听到这番话,感到心情十分酸涩。 他不想让三梓晴受这等委屈。 “姐今天跟你说这番心窝子的话,不是阻止你结婚成家,而是想跟你说的是,现在这世道,女人艰难,你选择把她娶进门,就要好好待她。 以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也不要借着你军人忙碌的借口躲开,让你未来的妻子什么都扛!她也是会累会失望,会心凉的! 我的情况是没有选择的余地。 可是,你有……” “姐,你的意思是?”王富贵大为震撼。 “我的意思很简单。希望你在工作上事事顺利。在生活上也能明辨是非,体谅对方,撑起这个未来小家庭。” “姐,你说这么多。我不也还没有什么媳妇儿。”王富贵沮丧了。 “你明白了婚姻和家庭的责任,媳妇还能没有?”三梓晴笑了。 好男人,那个女子不想嫁? 如果她没亲眼见过婚姻的悲哀,她又何尝不向往有个人陪她共度风雨,白头到老。 只是,她没信心,所以宁愿自己一个人过。 可王富贵不同,她希望对方能有一个幸福的家。 军人不易,军嫂又何成容易? “姐这里刚好有个人选,是个坚强勇敢又善良的好姑娘,只是命运有些坎坷,我正想找机会把她给送出石省,你要不要见见?” “真的?可为什么要把她送出去?”王富贵讶异。 三梓晴想起那个可怜的姑娘,忍不住叹气。 “那孩子我也是极为心疼的。 从小丧父,和母亲相依为命,只是不是男孩子,不受父家亲人待见。 好不容易长大,找了个好人家,只是对方另有所属,执意解除了婚约。 好在这姑娘也争气,知道给自己搏出路,所以今年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中专。” 王富贵闻言,不由露出一抹欣赏的笑意,“这姑娘听起来不错。”适合和他一起奋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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