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这些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跟孩子还说这些做什么!” 王富贵嗔怪地看了三梓晴一眼,然后对着双胞胎说道:“肉包糖包,别听你们姑姑的,王叔叔可没做什么,一切都是你们姑姑的功劳。你们要记得她的大恩,长大后一定要好好孝顺你们姑姑!” 在他看来,当初的他只是尽了自己的工作责任而已,反观三梓晴这个当姑姑的,为了让双胞胎有一个好的成长环境,真的付出太多太多了。 连自己的终生幸福都选择放弃了。 这根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做出的决心。 三梓晴不认同这个观点,嗔了他一眼,道:“富贵,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没做什么?也别跟我说什么大恩不言谢,那都是屁话。” “我信奉的是有一说一。或许你自己觉得你只是尽了你的工作责任,但是对我两个孩子来说,你做的事,可谓是恩同再造。” 毕竟,就是亲生儿女,都不一定能做到如同王富贵这般,没有丝毫怨言。 “说实话,我后面有在想,如果不是你那会儿的尽力相助,当初的我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所以,你的功劳那是实实在在的,没什么好隐藏的!” “别看这俩孩子虽然小,也长得皮实了点,但也到了懂事的年纪,可以明白很多事。 这个时候,也该让他们好好知道自己曾经错过什么,受到过什么样的恩惠,怎么学会感恩,回报这一切,回报你!” “姐,孩子们都还小,别给他们那么大的压力,等长大一点了,再说这些也不迟!”王富贵心里暖暖的,但还是道。 王富贵一直觉得那是他的任务,他这么尽心完成任务是应该的。 可是,做过的事被人这么放在心里记挂着,哪能不高兴暖心。 三梓晴却持不同态度,“富贵,你要记住一点,年纪小不是借口,更不是理由。 教育孩子,要从娃娃抓起! 适当的压力,不是阻力,是动力。” “其实,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会很容易陷入一个很大误区,总会以为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孩子,什么事情替孩子们考虑到,什么麻烦事都自己扛着,撑起所有的事,不让孩子插手外面的纷杂世界,就是为了他们好。 也总下意识想着,他们年纪还太小,做不了什么,等长大了自然就懂了,也能做了! 可实际上,这是不对的。甚至来说,这对孩子们也并不友好。 因为,养在暖房里的那些娇花,它迎接不了外边的暴风雨, 如果有一天,风雨太大,我们连自己都没办法保全自己,又如何替孩子们撑伞?” 说到这,她故意停顿了几秒,才继续道:“所以,我们身为长辈呢,对待孩子是要呵护,但不能事事躬亲,什么事都扛着,替他们全面考虑。 我们得让他们明白外边的风雨有多残酷,让他们学会独立,自己撑伞面对狂风暴雨! 树不修不直溜,人不教不成才! 只有孩子们亲自经历过挫折,一点一点让自己成长起来,才能更好的在风雨中保全自己,最后在阳光灿烂中成就自己。” 温室里的环境再好,也养不出能抵御风雨的参天大树。 王富贵眼里再度重现了往日的崇敬,“姐,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这些话,一套一套的,怕是那些什么教育专家都说不出来。” “呵呵呵呵,你呀!几年没见,这嘴倒是越来越甜了,想当初多闷葫芦啊!看来这大学,真没白上!” 说完,三梓晴想到了还没正式让双胞胎给他们的大恩人好好道个谢。 “小铭同学,小敏同学,过来,给你们王叔叔鞠三个躬道个谢,敬一杯茶! 要不是你们王叔叔,你们小时候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你们每年吃的那些奶粉奶酪,牛肉干羊肉干,可都是你们王叔大老远从西北寄过来的!你们也得好好谢谢他!” “姐,这就不用了吧!”王富贵有些受宠若惊。 “要的!必须要的,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也是你该受的!”三梓晴神色很认真,冲双胞胎招手,“过来,给你们王叔叔鞠躬敬茶!” “王叔叔好!谢谢王叔叔!王叔叔喝茶!”双胞胎听话照做了。 “好,好好!”王富贵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接过茶水饮了一口。 又从桌子上的那一桌子东西里翻出一大把零食塞到俩孩子手上,“来,拿去吃!” “谢谢王叔叔!” 双胞胎得到三梓晴的眼神示意,笑着接下了,拿着零嘴坐到一旁,边吃边注意这边的动静偷听着大人说话。 三梓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着王富贵继续道:“这才差不多。其实,要不是你工作单位太过特殊,不能随便去探亲,我早就带着俩孩子去西北那边看你了!” 顺便领略一下西北那沙漠戈壁的绝美风光,找一找古楼兰的遗迹。 王富贵搔首憨笑,“姐,虽然你没来,但是你寄过来的包裹我都有收到,大家可是很羡慕我呢!而且,那三年要不是姐你的支持,我恐怕撑不下去了!”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多亏了三梓晴寄过来的粮食,他们王家才能安然无恙的度过了那吃人的三年。 三梓晴否认功劳,“别瞎说,国家把你培养出来,是为了更好的建设国家,为人民服务,怎么可能会忍心让你出事! 只是当时的大环境太复杂,一时间没顾及得上你,让我捡了个大便宜罢了。 再说了,你这些年给我们娘仨寄过来的东西也不少,特别是那些牛羊肉干还有奶粉啥的。 说不准,还是我们占了你的大便宜。” “对了,富贵,你这次过来是出差还是……?” “对!不过事不大,都处理完了!就顺便给自己放个假,想过来看看姐你和俩孩子过的好不好!” “都挺好的!你也看到了,孩子们也过得还行。 说起来。他们两个能长这么好,这么壮实,也有你的功勋章。” 要不是有王富贵寄过来的包裹掩饰,她都没办法明目张胆给双胞胎开小灶,堵住大家的眼睛。 “姐,你对我这么好,我只不过是尽一点绵薄之力回报你而已。”王富贵有些不好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142/688713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