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光武闻言,皱了皱眉。 “长期围困?” 他开口道:“大哥,这张云川马上就要率领大军回来了。” “咱们不是应该速战速决吗?” “这选择长期围困,那张云川的大军一回来,那躲在永城的董良辰就解围了,咱们这法子就不管用了啊。” “到时候咱们反倒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面对秦光武提出的这个担忧,兵马使秦光书当即做出了解释。 “我们并不是将所有的兵马都留在永城围困董良辰。” “我准备让你率领两万大军留在此处围困他!” “其他的兵马则是分兵攻打其他的地方。” 秦光书解释说:“永城和平城打不下来,可南边的东扬县,天柱县,柳河县等地可没那么多驻军。” “只要这些地方拿下来了,那我们就可以就地征粮拉夫,解决粮食人力不足的问题。” “而且占领了江北这些地方,我们的兵锋直直指张云川的老巢江南。” “同时占领江北一线,也可切断张云川大军与他们老巢的联系。” “倘若是时机成熟的话,我们甚至可以渡江南下,杀入张云川的老巢!” 面对秦光书提出的这个计划,秦光武却是眉头拧成了川字。 “大哥,我觉得这么做太冒险了!” “我们大军尚且奈何不得龟缩在永城内的董良辰。” “这大军一旦分兵,那留下两万人,恐怕非但无法完成围城。” “说不定反而会被董良辰给吃了。” 这不是秦光武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董良辰用兵狡诈,战力同样不俗。 自己的四弟秦光山就死在董良辰的手里,秦光明同样吃了大亏。 大哥现在让自己率领两万兵马留在此处和董良辰对阵。 这么点兵马,自己还真没把握打得过这董良辰。 “两万兵马的确是少了些。” 兵马使秦光书道:“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大军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方圆几十里凡是能吃的东西,都已经被我们搜刮一空。” “倘若是留下更多的兵马在此处,没有那么多粮食供应。” “要是从别处运粮过来,反而容易被董良辰所趁。” 这一次秦光山无奈的决定分兵攻打其他地方。 最为主要的原因就是粮食问题。 他们这么多兵马,那么多随军民夫。 人吃马嚼的,消耗太大。 现在必须分兵攻打别处,占领地盘的同时,解决吃饭问题。 “你也不用担心。” “这董良辰手里现在能战之兵顶多两万出头。” “你和董良辰的兵力旗鼓相当,只要你不轻敌浪战,他想要吃掉你也不容易。” “况且只要他一出来,我们周围的兵马就能迅速增援你。” 话虽然这么说,可秦光武依然忧心忡忡。 这董良辰用兵没有章法,他实在是不愿意与他对阵。 要是手里有十万大军,他是不怕的。 可现在就两万人,这仗不好打。 秦光书继续说道:“董良辰能据城而守,拒不出战。” “咱们也可以针锋相对,学一学他。” “咱们也将兵营军寨修建的坚固一些。” “纵使打不过董良辰,坚持三五日,等待援军总是可以做到的。” “只要董良辰钻出了乌龟壳,那咱们想吃掉他就容易了!” 这一次董良辰率部固守永城,赵立斌固守平城。 他们打了这么久都没进展。 虽然进攻失利,这让兵马使秦光书也学到了不少的经验。 他意识到了固守城池的重要性。 只要有足够的兵力,足够的粮草。 哪怕几千人守卫的城池,也能坚持很久。 张云川马上就要率领大军回援了。 自己继续率领大军在这里耗着可不行。 自己得分兵去抢占地盘。 纵使张云川杀回来了,那自己也占据了不少城池,有了回旋抗击的余地。 到时候自己就能借助这些城池地盘,与张云川进行长期的对峙厮杀。 可要是没有这些地盘和城池。 那自己在这边就站不住脚。 一旦战场上打了败仗,那就可能全线崩盘。 所以兵马使秦光书如今已经改变了策略,那就是多占一些城池地盘,搞经营。 而不像是以往那般,打赢了,抢一把就走。 这一次他要像钉子一般钉在这里,不走了。 哪怕张云川率领大军回来了。 那他也能在此处和张云川形成对峙的局面。 至于永城内的董良辰,他就更不担心了。 只要自己将永城周边几百里的地方都占领,彻底站稳脚跟。 那董良辰他们就是一座孤城,一支孤军! 他们的粮食能吃半年,能坚持一年,两年吗? 到时候他们与外界消息断绝,粮草断绝,说不定会不战而溃。 没有办法速胜,秦光书已经开始准备在这里长期占领经营了。 将前方变成后方! 让光州的大片地区变成他们自己的地盘! 这就是秦光书的打算! 秦光武听了自己大哥的一番谋划后,这才勉强的答应率部留下。 他的任务明面上是围困董良辰。 实际上是牵制董良辰而已。 只要将董良辰牵制在这里动弹不得。 那他们其他的军队就能去攻城拔寨,占领地盘。 只要他们占领了大量新的地盘和城池,那他们的劣势就能变成优势。 届时依靠当地的人力物力,不仅仅可以解决吃饭问题,还能长期坚持下去。 而现在大军远征,粮食全靠后方运输,太过于被动了。 秦光书在说服了自己的二弟后,很快就展开了行动。 他们不再追求速胜。 也不再追求攻克永城、平城,消灭董良辰他们了。 几天后。 秦州大军分批离开了前线大营,开赴东扬县、天柱县、铜山县等地。 他们的任务是扫荡这些地区的敌人,占据这些地方,解决吃饭问题。 秦光武率领两万大军留守永城一线。 他们没有发动新的攻势,而是学董良辰他们。 他们指挥民夫挖掘堑壕,修筑军寨,欲要和董良辰他们长期对峙。 秦光臣率领的两万大军留在了平城,采取了同样的办法。 其他的秦州大军则是分兵扫荡,战场局势突变。 董良辰坐镇永城,一直当缩头乌龟。 并不意味着他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 实际上他一直在关注着外界的一举一动。 他们永城防线外边修筑的堑壕就有数百条,军寨更是有几十座。 他们还有不少秘密通道与外界相连。 秦州军一动。 董良辰这位平北将军马上就通过各种情报,就秦州兵马使秦光书的计划猜的七七八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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