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军团兵营内灯火通明。 吃过饭的将士们换了干净衣衫,钻进了帐篷内抓紧时间睡觉歇息了。 兼任后勤副总管的黄浩忙得脚不沾地。 纵使他做足了准备,可从前边抬下来的伤员太多。 需要更换的兵刃、甲胄,需要分发新的军衣。 这大小事儿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很多事儿需要他进行协调安排。 相对于一线战场真刀真枪的搏命厮杀而言。 面对千头万绪的杂事儿,黄浩这才意识到,想要做好一支大军的后勤保障太不容易了。 有军官骑马到了黄浩的跟前,向他禀报了新的情况。 “黄副总管,抓的俘虏太多了!” “看管俘虏的人手不够,方才有数十名俘虏趁乱跑了!” “沈校尉希望您再派一些人马增援!” 白天一战,大夏军团在战场上击溃了二十多个营的辽州军。 这二十多个营的辽州军一部分在战场上溃散,沦为了大夏军团的俘虏。 还有一部分辽州军则是在接应兵马的掩护下,安然撤回。 大夏军团仅仅在战场上抓住的俘虏就有三四万人。 这三四万人虽然被缴械了,可依然是一股庞大的力量。 黄浩派出了三千多辅兵去负责看管,没有想到有俘虏竟然敢趁乱逃走。 黄浩在沉吟后,迅速做出了决断,他刷刷的写了手令。 “抽调五千辅兵过去,加强对这些俘虏的看管!” “派人去城内,请王叔马上派一些参军和文书过来,帮忙甄别俘虏,对俘虏登记造册!” “告诉沈岩校尉,要组织人手宣传我们的俘虏规定,要俘虏们安心,不要闹事!” “要是有俘虏不听话,可拉出来杀一批,杀鸡儆猴!” “这些事儿要连夜进行,拖不得!” “马上去办!” “遵令!” 这军官忙翻身上马,就要去执行军令。 “还有!” 黄浩喊住了这名军官:“在甄别完成前,先不要给俘虏吃饭!” “先饿他们一两天,让他们没有力气逃跑!” “可以给他们提供水,对于他们的伤员,可以派人救治,但是不能马上给他们吃的!” “是!” 军官得令后,策马朝着临时的俘虏营而去。 这军官刚离去,又有一名参军急匆匆地小跑到黄浩跟前。 “黄副总管,给伤兵包扎伤口的绷带不够了,唐大人命我向你领取!” 黄浩当即问:“需要多少绷带?” “暂时领取三万条!” “好!” 黄浩当即刷刷的写了一条手令,签上自己的大名,盖了章。 “自己去找管药材的刘大人领取!” “是!” 这参军急匆匆离去后,不远处响起了战马的嘶鸣声。 “徐参将他们回来了!” 只听得有人大喊。 在火把的晃动着,一名名浑身浴血的骑兵回到了兵营内。 黄浩闻言,当即大步迎了上去。 不少战马跑得口吐白沫,双腿发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快,担架!” “马上命令伤兵救护营那边腾一些床位出来,准备抢救骑兵将士!” 一队队骑兵返回到了兵营。 徐英率领的大夏军团骑兵第五营的将士和辽州军骑兵厮杀了一场。 这是一场大规模的骑兵对决。 残酷而惨烈。 虽然辽州骑兵人多势众,可徐英他们依然打出了大夏军团的气势。 天黑双方鸣金收兵,徐英手下的骑兵折损了两千多人。 辽州军骑兵的损失只多不少。 很多骑兵身中数箭,伤痕累累,硬是回到兵营后,这才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一名名伤兵被迅速抬走,黄浩在队伍中寻找着熟悉的面孔。 当他看到满脸血污的参将徐英的时候,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参将大人!” “你没事儿吧?” 黄浩大步迎上去,与参将徐英来了一个高兴的熊抱。 “我还死不了!” 徐英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喘着粗气说:“咱们骑兵弟兄这一次损失太大了,折了至少两千人。” “不过辽州军那边狗日的也没讨到便宜!” “让弟兄们吃一顿饱饭,换一匹好马,明日非得将辽州军那帮狗日的都宰了,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黄浩看着徐英那通红的眼睛,知道的他的心里难受。 “我已经准备好的饭菜,先去歇息!” “好!” 徐英他们和辽州骑兵硬碰硬的打了一仗,损失不小。 徐英自己都差一点交代在了战场上。 他的战马都被射杀了。 要不是亲卫拼死抢救,他已经血染战场了。 此刻他已经精疲力尽,没和黄浩多说,带着骑兵们下去歇息治伤。 片刻后,张云川这位大帅在总参军王凌云的陪同下,也出城抵达了城外的兵营。 白天的这一仗,张云川亲自坐镇城头指挥。 他知道他们大夏军团的将士打得很勇猛。 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尽全力。 辽州军纵使远道而来,可好歹有十多万兵马呢。 好在经过了一天的鏖战,张云川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实力和状态。 他对接下来的战事保持乐观的态度。 他现在亲自到了兵营。 一则是了解伤亡情况,二则是为明日的战事做布置。 张云川这位大帅亲自深入一线了解和关心将士们。 这让兵营内的将士们很感动。 很多将士吃过饭歇息一阵后,又有了精神。 他们很多人拍着胸脯表示。 今日没有一举消灭敌人,那是因为实在是打得没力气了。 明日一定将辽州军打得屁滚尿流。 总体而言,大夏军团经历了一场恶战,摸清楚了敌人的实力,士气依然高昂。 反观辽州军的兵营则是一片混乱和凄风冷雨的场景。 辽州军白天一战,损失很大。 好些营直接被打的溃散,没有溃散的也损失惨重。 要不是有精锐兵马压阵接应,他们已经全线溃败了。 可负责接应的橫城营、锋锐营等部,也几乎被打残了。 仅仅白天一战,辽州军阵亡的校尉就超过十五人。 除此之外,亲卫将军李云志、参将张德宝等也阵。 骑兵将军周通重伤,骑兵损失超过两千人以上。 撤回兵营的辽州军虽然死里逃生,比起那些阵亡躺在战场上和被俘虏的人而言,是幸运的。 可是大量的伤员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很多打了一天的辽州军没有火烤,没有热饭吃。 虽然伙头兵做了一些饭菜,可却被先回营的人抢光了。 后边撤回兵营的军队等了两个时辰都还没吃上一口热饭,喝上一口热汤。 很多人为了尽快的吃上饭,一个个蜂拥上去抢,甚至大打出手。 夜里温度下降的很快。 许多被鲜血和泥水浸透的甲衣沾在身上,都冻硬了。 没有足够的柴火,导致冻得不行的辽州军军士直接将一些马车都给拆了烧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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