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的长刀已经砍的卷刃了,他如今手里拎着的是一支沉重的狼牙棒。 他望着那排着阵列往前推进的辽州军,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 在他的身后,一名名佩戴着狼头面罩的重装步兵将士喘着粗气,雾气腾腾。 “跟我上!” 大熊拎着狼牙棒,大步朝着那打着辽州锋锐营、橫城营旗号的兵马大步而去。 战靴踩进了泥水里,裤子都是泥浆。 可现在大熊却全然不顾了。 他的浑身散发着熊熊的战意。 在他的身后是铿锵的盔甲碰撞声,千余名重装步兵宛如一个个钢铁怪兽一般,狰狞而凶猛。 “将军!” “你看!” 辽州亲卫将军李云志率领的橫城营和锋锐营精锐投入战场。 他们已经逐步稳住了阵脚。 大批的溃兵退到了他们身后,不断有散兵汇入他们的队伍展开反攻。 当他顺着亲卫的手指方向看到那宛如怪物一般的队伍的时候,顿时瞳孔微缩。 他很快就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重装步兵! 张大郎竟然有这么多重装步兵! 将军李云志的面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看着对方一声不响,大踏步地朝着自己这边而来。 那宛如移动的山岳一般的厚重压迫力,让人几乎要窒息。 对方分明只有千余人,可那厚重威严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李云志深吸了一口气,驱散了内心涌出的那股畏惧情绪。 自己手底下的两营兵马都是辽州最精锐的兵马。 纵使对方强大,可自己不能怂了! “锋锐营继续往前冲杀!” “橫城营将这一股张大郎麾下的重装步兵给我灭了!” 亲卫将军李云志一声令下。 辽州军一分为二。 锋锐营依然在汹涌向前冲杀。 五六千橫城营精锐则是齐齐转身,迎上了大步而来的大熊他们。 “咻咻咻!” “叮叮当当!” 双方还没接战,稀稀拉拉的羽箭就已经落入到了大熊他们的队伍中。 大熊里边套了一层软甲、一层皮甲,外包套了一层厚重的铁甲。 羽箭落在他的身上,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对普通军士拥有杀伤力的羽箭。 对于他们这批浑身披挂的重装步兵而言,毫无威胁。 不少重装步兵将士的身上片刻就挂了十多晃荡的支羽箭。 只不过这些羽箭没有伤到他们分毫。 看到羽箭对这些人形怪物没有威胁,不少辽州军橫城营的军士面色微变。 “杀啊!” 在几名将领的大声命令下,手持刀盾的橫城营军士怒吼一声,扑向了大熊他们。 五六千身穿甲胄的橫城营军士宛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颇有几分气势。 大熊瞥了一眼冲杀而来的敌人,脚下的步伐也快了起来。 他们身上的甲胄太重了,没有办法全速奔跑。 可他们还是小跑了起来,迎上了辽州橫城营的军士。 “轰!” 眨眼间的功夫,双方就猛烈地撞击在了一起。 “嘭!” “啊!” 辽州军军士挥舞长刀往前劈砍的同时,速度不减。 辽州军军士的长刀落在了大夏重甲步兵的身上。 以往无往不利的长刀,只是在重甲上划出了一道白痕。 辽州军军士的身躯撞上了重装步兵。 重装步兵人数虽少,可他们都是选择的高大魁梧的人。 全军也才遴选了这么千余人。 一般身体孱弱的,撑不起这么沉重的盔甲。 辽州军撞上重装步兵,就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一般。 重装步兵只是身躯晃了晃,那些撞上去的辽州军自己被震的倒退好几步。 “嘿!” 面对满脸惊骇的辽州军军士,有重装步兵拎起重刀,毫无技巧地劈了出去。 “啊!” 重刀轻而易举地削掉了一名辽州军的肩膀。 断掉的肩膀掉落在泥水里,伤口处在往外喷血。 “嘭!” 发出杀猪般惨嚎的辽州军军士下一刻就被一柄铁锤给砸的脑浆迸裂,瘫软倒地。 面对防御力惊人,力气彪悍的大夏重甲步兵。 辽州军精锐的橫城营直接踢到了铁板上。 双方仅仅一个照面,就有数十名辽州橫城营军士被掀翻在地。 反观大夏重装步兵仅有十多人被撞翻。 他们仅仅被撞倒在地而已,依然保持着战斗力。 “大夏万胜!” 重装步兵们稳住了阵脚后,旋即挥舞着手里的重兵器,朝着近在咫尺的敌人招呼。 他们使用的无一例外都是一些较为沉重的兵刃。 他们这些兵刃不需要破甲,沾之者死,触之者亡。 橫城营作为辽州军的绝对精锐,他们披甲率足有九成。 可是面对这些手持重兵器的重装步兵,他们宛如纸糊的一般脆弱。 只见重装步兵们挥舞着手里沉重的兵刃,每一次挥舞都有斩获。 不断有辽州军军士被斧头砍中脖颈,鲜血飙飞。 就是被狼牙棒砸的头盔变形,头盔内骨头渣滓和脑浆混合成了一团浆糊。 大熊这位左军将军宛如人形坦克一般,几乎是人挡杀神,佛挡杀佛。 精锐的辽州橫城营兵马被他们砍瓜切菜一般的杀的不断倒在血泊里。 虽然不断有人倒下,可这些橫城营不愧是精锐。 倒下一个,马上就扑上来一个,仿佛杀不完一般。 仅仅厮杀了片刻,大熊就感觉自己的手臂有些发酸,抡不动狼牙棒了。 他的狼牙棒上一片血肉模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敌人的血肉。 大熊放缓了脚步,一名名后边的重装步兵顶了上去。 辽州军虽多,可被大熊他们杀得节节后退。 当他们和橫城营精锐厮杀的在一起的时候。 光州军第十四营的一万多兵马也从后边上来了。 第十四营参将张辰派出了五千余人增援大熊他们这边。 五千多生力军汇入了大熊他们的队伍,展开了对辽州橫城营的对攻。 大熊他们这千余人就宛如铁龙一般。 在他们的周围,越来越多的大夏军士汇聚而来,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力量。 这些汇聚而来的大夏军士有落单的,有在战斗中冲散的、还有主动过来帮忙的。 他们汇聚过来形成的强大力量,协助大熊他们冲杀,极大的减轻了大熊他们的压力。 大熊他们是这个战团的核心力量。 刀劈不开,长矛捅不动。 面对这群武装到了牙齿的重装步兵,辽州橫城营的军士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张云川麾下的兵马和辽州军兵马从上午一直厮杀到了傍晚。biqubao.com 双方在威州城外杀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死伤枕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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