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霍韬唤来了一名亲信,对他交代了一番。 片刻后。 将军赵长英就抖落了身上的雪花后,迈步进入了屋内。 “拜见大都督!” 赵长英长得英武不凡,与霍韬一起长大的,两人关系匪浅。 赵长英的父亲在军中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他病亡后,赵长英则是进入军中,一步步升任为了将军,补了他父亲的缺。 他如今是霍韬的左膀右臂,是得力干将之一。 霍韬邀请赵长英落座,两人东拉西扯的寒暄了几句后,霍韬这才切入正题。 “长英,我有一件重要的差事交给你去办。” 赵长英当即道:“请大都督吩咐,我定赴汤蹈火,不负大都督重托!” 霍韬面对赵长英的这个答复很满意。 自己的这位发小什么都听自己的,执行力很强。 不像有的人,总是依仗着自己的身份与自己讨价还价。 “张大郎率领大军已经入侵了我辽州节度府,德州、威州已经失陷。” 霍韬神情凝重的说:“如今探子来报,张大郎统帅的大军正向兴城方向进军,不久将要兵临城下。” “我父亲已经任命支度使唐瑞尧镇守兴城。” “他自己则是出巡白山、黑水府去了。” 赵长英静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张大郎此番号称有五十万大军,我估计十万人顶天了!” “毕竟他一路打过来,各地还是要派人镇守的。” “这兵力一分散,他在前线能调动的兵力就不多了。”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张大郎所部兵马均为南方人。” “他们在冰天雪地中作战,肯定是极其不适应的。” “所以我大军一旦回援,他见势不妙,肯定是会退兵的。” 霍韬咬牙切齿的说:“张大郎此番入侵我辽州节度府,太过嚣张,太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 “这一次他既然来了,那我肯定是要他有来无回的!” “所以这一次我的意思是将他们全歼在我们辽州节度府境内!” 赵长英提醒说:“大都督,听闻这张大郎所部兵马战力彪悍。” “我们想要将他们全歼,怕是不容易。” “这你不用担心。” 霍韬笑着解释道:“他们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的,如今又是在冰天雪地作战,天时地利都不占优。” “这要是再切断他们的粮秣补给,那他们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到时候甚至我们不需要攻他们,他们就会饿死,冻死在我们辽州节度府境内。” “他们要不想冻死饿死,只能退兵。” 霍韬对赵长英说:“我给你三万兵马,你绕路到齐河一线,绕到张大郎大军的身后去。”biqubao.com “你的任务是切断张大郎所部兵马的粮秣补给,切断他们的后路!” “只要你将齐河一线的口子给堵上,那我们就能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届时张大郎所部在冰天雪地中,粮草断绝,必定难以支撑退兵。” “我到时候再率领大军围杀上去,必定能将他们全歼!” 看着信心满满的大都督,赵长英心里却有些担忧。 这毕竟是他们一厢情愿的事儿。 万一张大郎不退兵,而是占着各处城镇不走了呢? 他们完全可以就地筹措粮草。 只要他们坚持到开春,那他们的这个歼敌计划就得破产。 反而是他们拖不起。 他们军中虽然有大量的粮草,也可以仅仅维持两月所需。 在两个月内无法击败张大郎,那他们就面临着断粮的风险。 赵长英问:“万一他们固守各处城池,到时候不退兵怎么办?” 霍韬哈哈一笑。 “那是不可能的!” “张大郎所部兵马都是南方人,他们劳师远征,一旦长时间陷入僵持,必定军心思归。” “纵使张大郎想打,那他手底下的兵也不想打。” “届时我们再将秦州节度府大军杀向东南的消息散布出去。” “张大郎手底下的兵马得知家里被攻,必定归心似箭,无心恋战。” “那到时候你切断了他们的退路,我再率军猛攻,他们必败无疑!” 赵长英点了点头,觉得自家大都督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你明日就点齐三万兵马,分兵绕路去攻打齐河一线。” “到时候你依托齐河天堑,切断张大郎的粮秣运输和后路,到时候就是大功一件!” 霍韬拍了拍赵长英的肩膀说:“待我以后成为了节度使,我是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的!” “末将遵令!” 赵长英当即满口答应了下来。 ...... 当赵长英准备分兵去切张云川的后路的时候。 张云川麾下的赵立山亲自率领精挑细选的五千战兵,已经潜到了辽州节度府的腹地。 张云川准备围点打援。 他派出了赵立山率领何川、马大力两营三万兵马。 他们虚张声势,大举向辽州节度府治所兴城进攻。 他们打出了各军各营的旗号,伪装成为了主力大军。 张云川则是率领真正的主力进抵到了威州一线。 张云川准备在此处以逸待劳,迎战回援的辽州军主力。 可是赵立山并没有中规中矩的一个一个城镇的进攻。 他除了派出何川、马大力两人虚张声势外。 他实际上自己率领五千精锐,伪装成为了辽州难民、溃兵。 他偷偷的脱离了大队,准备偷袭辽州节度府治所兴城。 他除了想占领兴城外,还想一举擒获节度使霍乐安等人。 擒贼先擒王嘛。 只要活捉了霍乐安,说不定他们可以对各地传檄而定。 只是当赵立山抵达兴城附近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那就是辽州节度使霍乐安早就带着达官显贵们跑了。 如今留守兴城的是支度使唐瑞尧以及东拼西凑的一万守军。 赵立山在琢磨了一阵后,放弃了偷袭兴城的计划。 城内还有上万兵马,他手里就五千人。 这抓不住霍乐安,那他们就无法全身而退,很容易被人包饺子。 所以他还是决定继续抓霍乐安。 所以赵立山绕过了兴城,带着大批人冲出巡的霍乐安奔去了。 张云川率部大军来攻,谣言满天飞。 特别是节度使霍乐安打着出巡的旗号逃走,更是搞得人心惶惶。 如今大量的百姓、达官显贵都成群结队的逃亡更东北的几个府。 所以这个赵立山他们打了极好的掩护。 毕竟到处都是难民,到处都是溃兵。 高层都人心惶惶,忙着逃命,谁还顾得上盘查。 所以赵立山他们轻而易举的就潜入到了辽州节度府的腹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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