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峡府一战。 辽州军驻防前线大营一天不到就被攻破。 辽州天威军都督林正平死于乱军之中。 所部两万余兵马一战而殁,死的死,逃的逃,彻底溃散。 这一仗双方的伤亡都不小,可却极大地鼓舞和振奋了大夏军团以及光州军的士气。 从去年开始,辽州节度府一直都处于进攻的态势,压得宋腾他们喘不过气来。 如今他们一战就杀败了两万辽州军,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打胜仗的消息传回后方后,各处城镇百姓欢欣鼓舞。 张云川这位天下讨逆兵马大元帅却知道,此战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 辽州军的主力如今尚在北部三州。 他们这一次靠着突袭一天内杀败这一路辽州军,没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 要是他们占据兵力和装备优势,还打不赢的话,那和谈吞并辽州节度府呢。 可毕竟是打了胜仗。 张云川下令大肆宣传,以鼓舞人心,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张云川自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这一次的真正目的,那就是攻占辽州节度府全境。 如今杀败对方布置在边界的两万大军,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所以张云川并没有在西峡府境内久留。 除了让宋腾所部原地休整两日外,大军马不停蹄,跟在辽州败兵的身后,直扑寿州。 这没了辽州大军的阻碍,他们的前边则是一马平川。 寿州原是光州节度府下辖的一个州,所属五个县,拥有三十多万人口。 只不过前节度使宋战不懂经营地方,搞得寿州穷困潦倒。 辽州节度府打过来后,寿州落入到了辽州军的手中。 张云川率领的十多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沿着官道开进。 大军所过之处,旌旗遮天蔽日,兵马威武雄壮,军容鼎盛。 当张云川率领的大军刚越过西峡府与寿州边界的时候。 曹顺麾下的骑兵第五营在徐英、黄浩两人的率领下已经兵临寿州府城之下。 在西峡府一战中,他们骑兵的任务原本是截断敌军退路的。 可辽州军死守大营,全军尽没。 这让黄浩他们除了最开始和对方的骑兵小打了一仗外,没有捞到截杀敌人的机会。 在西峡府战斗结束后,他们的骑兵长驱直入,径直杀入了寿州。 他们沿着官道一路狂飙突进,将沿途辽州军设立的哨卡、巡逻队等一一摧毁。 还不等辽州军溃兵和报信的人逃回寿州,徐英他们已经先到了。 “报!” 徐英和黄浩他们一路疾驰,鼻子眉毛都是沾染的泥尘,看起来风尘仆仆。 他们正准备停下来休整的时候,负责探路的斥候轻骑从前方飞驰而来。 “参将大人!” “校尉大人!” 斥候轻骑在他们的面前勒住了马匹。 “寿州一切如常,好像没有戒备!” “恩???” 徐英听到这话后,顿时一怔。 参将徐英问:“什么叫没有戒备?” 斥候轻骑回答道:“寿州城四门洞开,还有百姓出入!” “好像他们还不知晓我们大军已经杀过来了!” “当真??” “千真万确!” 得知寿州竟然没有戒严,这让徐英顿时兴奋了起来。 看来他们的速度太快,这里的敌人还不知道他们打过来了。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 要是他们能够夺取寿州,那可是大功一件。 寿州州城一旦落入他们手里,其他五个县几乎可以传檄而定。 参军皱起眉头:“会不会有诈?” “军情司的人上报说,寿州的守军就一千五百人!” “要是他们坚守不出,我还真奈何不得他们!” “但是只要进了城,我们四千多弟兄,就算是一换一也能将他们给拿下!” 徐英他们是清一色的骑兵,这一次的任务是长驱直入,打击有价值的目标。 寿州城本不是他们的菜。 他们准备吓唬对方一番,然后绕过去的。 可现在对方竟然没有防备,这让他觉得可以试着打一下。 他们四千多弟兄呢。 上马是骑兵,下马是步兵! 只要杀进城去,他们照样可以拎着刀子下马砍人! “黄浩!” 徐英当即转身看向了同样兴奋的黄浩。 “末将在!” “你率领一千兵马立即进攻寿州,我给你压阵!” “是!” 徐英叮嘱道:“记住,要是对方有了防备的话,不要逞强!” “是!” 黄浩得令后,马上带着一千余骑兵风驰电掣地出发了。 参军疑惑的问:“参将大人,我们大可一并杀过去,为何要让黄浩单独带人去?” “他要是拿下了寿州,那功劳岂不是都是他的了?” 徐英笑了笑。 “我们如今深入敌占区,敌情不明,自然要谨慎一些。” “要黄浩去打,我们在后边掠阵,纵使出现了敌情,我们也能掩护他们撤退。” “好吧。” 参军听到这个解释,也不再多问。 只要徐英自己心里知道,他是故意将功劳让给黄浩的。 人家可是大帅的义子,虽然年轻,可深得大帅器重。 自己能当上参将,还是沾染了当初自己大哥徐敬的光。 当初要不是他们徐家马帮主动为大帅效力,也没他的今日。 自己的能力自己是清楚的。 统领几千人那已经是自己的能力极限,指挥千军万马那更是不可能的事儿。 自己纵使立下功劳,再往上升一升,那只会自己害了自己。 这要当一军主将,可不是说说而已。 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 可黄浩不一样,人家年轻不说,能力强,身份背景深厚。 而且人家先后去军武学堂、黑旗学堂深造过,前途不可限量。 自己将功劳让给黄浩,助他上位。 念在这一份交情的份上,那自己以后也能跟着沾光。 徐英下令:“全军跟上去!” “是!” 黄浩年轻,自然没有想那么多。 徐英让他打头阵,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他率领的千余名骑兵卷起了滚滚烟尘,直扑寿州州城。 寿州城外设立的几处盘查的哨卡见到这么一股骑兵过来,吓得面如土色。 可黄浩压根就没理会这些哨卡的敌人,从他们的身旁掠过,让这些哨卡的守卫虚惊一场。 “好像不是我们的人?” “他们穿的黑衣黑甲,像是张大郎的人!” “......” 看着风驰电掣般掠过的骑兵,惊魂未定的哨卡守卫一时间还没搞清楚对方的身份。 当黄浩直扑寿州的时候,寿州城内正在召开一场会议。 这一场会议是由驻防寿州城的辽州军校尉发起的。 因为他得到了前线大营的预警,有大量的敌骑出现了西峡府境内。 这些敌骑可能窜入寿州境内袭扰。 天威军都督林正平要他们寿州方面也要加强防范。 所以辽州军校尉就召集了城内临时委任的一众官员,布置任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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