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居门口。 强挤出笑容的一众陈州头面人物向钱富贵他们告辞。 “钱大人、段大人，告辞。” “我们先回去了。” “老刘，慢走。” 钱富贵笑吟吟地道：“改日咱们再聚。” “行。” “到时候咱们再约。” “老周，慢走啊！” “......” 钱富贵和段明义站在门口，看着众人陆续告辞离开。 吃了一顿饭。 段明义不仅仅认识了这些陈州的头面人物。 更知道，这是钱大人在帮自己的忙。 “钱大人，多谢今日相助，下官感激不尽。” 送走了众人后，段明义这才向钱富贵这位内阁参议躬身道谢。 钱富贵拍了拍段明义的肩膀，嘴里喷着酒气说：“我说明义兄弟啊，你我都是兄弟，不用那么生分。” “这些人呐，那都是畏威不畏德！” “你放心，明日他们肯定会乖乖的将银子都送大夏钱庄去。” “他们都是陈州有头有脸的人物，凑个几百万两还是容易的。” “到时候你给他们写好收据凭证。” 钱富贵吐槽说：“这些人呐，你对他们好好说话，他们觉得你好欺负，不将你当回事儿。” “你要是恐吓他们一番，他们马上就会吓得尿裤子！” “现在大帅府缺银子，大帅将这个差事交给你，那你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将此事办妥了！” 钱富贵语重心长地说：“这能力是怎么来的？” “那都是练出来的！” “不是说你名声大、学识高就能力强，这不是那么回事儿。” “咱们大帅府需要的是能办事儿的人！” “无论什么事儿交到你的手里，你都能办得妥妥当当的，那就是能力！” “这一次大帅让你协助负责大夏钱庄，那就是对你的考验。” 钱富贵对段明义道：“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将银子收上来，那你就是有能力，大帅就能对你刮目相看。” “你要是说得天花乱坠，可是银子收不上来，那就是白搭！” “那就是你的能力不行。” 钱富贵问：“还有啊，听说这一次这大力推广银元，禁止其他银两流通是你提出来的？” “是！” 段明义点了点头。 钱富贵夸赞说：“能提出这个事儿，其实你还是有点见识的。” “只不过啊，以后做什么事儿，要多动动脑子。” 钱富贵笑着说：“特别是当你给大帅提问题、提建议的时候，你得提前想好解决的对策，可能会遇到的问题。” “你提出银元兑换，那你就得想好后边该怎么做更为妥当。” “这提建议是能力，能顺带提出应对之策的，那更是一种能力，明白吗？” “明白！” 段明义知道，这位钱大人那是真心对自己好。 一般人都不会告诉自己这些。 “还有，你是大帅身边的秘书令，你的一言一行，就不仅仅是代表你自己。” “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因为别人会误以为是大帅授意你你往外说的。” “你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很容易给大帅招骂、影响大帅的形象。” 段明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多谢钱大人教诲，我以后会多加注意。” “嗯。” “以后说话做事，考虑周全一些，特别是站在其他人的立场多想一想。” “这一次你提了一个建议，大帅就将富贵钱庄改名大夏钱庄。” “唐元吉当了大掌柜、你当了副掌柜，我就被一脚踢开了。” “这富贵钱庄那可是我一手创立起来的，就因为你一句话，就归别人管了。” 钱富贵笑着说：“这要是其他人，怕是恨死你了。” 段明义闻言，当即一怔。 他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钱大人，我不是有意的......” 钱富贵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是为了大局，为了大帅府好。” “我是支持你的。” “再说了，如今我掌管商税司，实在是分心乏力，这富贵钱庄划出去我还巴不得呢。” “但是，我能不计较，不代表别人不计较。” 钱富贵对段明义说：“这以后做事儿啊，一定要考虑周全，看看是否侵犯了别人的利益。” “这人呐，平日里和你称兄道弟，你要是触犯了他的利益，人家马上能和你翻脸。” “你要想在咱们大帅府走的稳，以后就要多多注意这些事儿。” “别有时候得罪了人，还不知道怎么得罪的。” 钱富贵的一番话让段明义尴尬不已。 自己无意间的一个建议。 没有想到却触犯了这钱大人的利益，分了他的权。 这虽然不是自己的本意，可的的确确让对方少了权力。 钱大人不计较也就算了，还帮自己，推心置腹和自己说这么多话。 他对钱大人顿时多了几分愧疚和感激。 “我很看好你，你好好干，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打招呼。” 钱富贵对段明义道：“我钱富贵没什么大的本事，能力所及，能帮我还是不会推辞的。” “钱大人，请受我一拜！” 段明义后退了两步，躬身向钱富贵行了一个大礼。 看着段明义的神情，钱富贵微微一笑，受了这一礼。 钱富贵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今天喝的有些多，说了不少的胡话，要是有什么说错的地方，我明儿个酒醒了可不认。” 钱富贵对段明义说：“行了，我回去歇着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钱大人，我送您。” 钱富贵的马车被牵了过来。 段明义搀扶着钱富贵上了马车。 “回吧！” 钱富贵对段明义摆了摆手，这才钻入马车内。 段明义目送钱富贵走了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大步朝着大帅府自己的住处而去。 钱大人出马不仅仅替自己解决了大问题，也教了自己做人做事的道理。 自己这是遇到贵人了！ 要是明日陈州这些人真的能拿出银子去大夏钱庄。 那自己完全可以效仿这个法子，去东山府、蒲江府、复州等地。 恐吓一番这些地方上的大户，将银子逼出来。 自己先前还是太软弱了。 这些大户不愿意兑换，自己就束手无策。 这民报上呼吁了那么多次，这些人无动于衷。 钱大人一出马，这些人马上就乖乖的愿意将存银拿到大夏钱庄。 这人比人，气死人。 看来自己还得强势一些。 畏威不畏德！ 自己还得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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