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义看自己的建议惹得黎大人不快,心里也顿时变得忐忑了起来。 这位可是政务部的总参政,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要是得罪了他。 虽不至于让自己罢官免职,可以后自己在大帅府怕是会寸步难行。 “黎大人不要误会。” 段明义忙解释说:“我绝没有建议大帅去抢这些大户钱财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他们的手里积攒着大量的财富。” “不如拿出来,解我们的燃眉之急。” 面对段明义的这个解释,黎子君冷哼了一声,依然心里不满。 这段明义是从帝京投奔过来的年轻读书人。 军情司、吏部司对他的身份进行调查,并且进行了考察。 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调大帅身边担任秘书令。 可从他方才的言语看来,还得有必要再细查一番。 他竟然提出这等有损大帅名声的建议,这不是奸逆是什么?? 相对于心里不满的黎子君而言,张云川却大脑在飞速地转动。 思索了有什么法子能让这些人乖乖地将手里的钱财拿出来。 宁阳府的萧正明、蒲江府江宁县梁瑞倒是都有相关的奏报。 他们这两人召集那些有权有势的大户开了会,凑了不少银子。 萧正明在宁阳府那边在大搞养蚕纺织产业,所有的银子都是大户出的。 这些大户出了银子,在养蚕、纺线、织布、染布的产业中,到时候分润收益。 萧正明则是负责给他们兜底,给他们保驾护航。 这梁瑞在蒲江府江宁县则是连吓带劝让大户主动变卖了多余的土地。 他让大帅府均分土地的新政得以推行的同时。 江宁县也在沿江的好几处地方给这些大户特批了土地。 也不知道这梁瑞是如何说服这些大户的。 他让这些大户合伙搞了一个造船厂,如今正搞得轰轰烈烈。 段明义看自己的解释没有得到黎大人的认可。 这心里更是惶恐。 看来今日不想出一个好办法,自己无法改变在黎大人心里的形象了。 自己年纪轻轻,可不想落得一个奸臣的恶名。 他大脑飞速转动,犹豫了一番后,又继续开口了。 “大帅,黎大人。” “要是这些大户不愿意捐献银两出来,我们也不必去明抢他们的。” “这要是明抢的话,反而是坏大帅的名声。” 段明义看了一眼张云川和黎子君,继续道:“我们完全可以换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张云川好奇地问。 “我这个法子只是个人愚见,不知道是否妥当.......” 这一次段明义学聪明了。 为了避免说错了话给大帅和黎大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保守了许多。 张云川没好气地说:“不要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我们都是私底下谈话,不要那么拘束。” “纵使说错了,我也不会责怪你。” “是!” 有了张云川的这一句话后,段明义的心里踏实了许多。 段明义拱手说:“大帅,如今我们大帅府新铸造了许多的银元。” “这银元成色好、分量足,一块银元就是一两银子。” “比起那些需要临时称量的散碎银子而言,使用起来更为方便。” “这银元如今已经流入民间,颇受好评。” “甚至许多商铺都不愿收那些成色不足的散碎银子,指名道姓只收咱们大帅府的银元。” “不少人都说咱们大帅府铸造的银元是好东西,说大帅英明呢。” 黎子君皱了皱眉。 这是说银子的事儿呢,你拍什么马屁。 张云川笑了笑,示意段明义继续说。 段明义继续道:“大帅,咱们不如顺水推舟,在我大帅府所属各府县,大力推行银元,废除其他各地铸造的银子。” 张云川若有所思地问:“你的意思是,只许使用银元?” 段明义点了点头。 “如今在各处流通的银子既有大周朝廷铸造的,也有地方藩镇自己铸造的。” “更有甚者,是一些豪门大户私自铸造的。” “这银子的成色和分量那都是参差不齐,让百姓和商贾苦不堪言。”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使用,许多银子都被剪成了碎银子,不便于使用和携带。” 段明义道:“不如我们下达禁令,禁止这些来源不一,斑驳杂色的银子流通使用。” “以后在我大帅府的辖地内,只允许使用我们大帅府铸造的银元!” “谁要是胆敢再使用那些不是我大帅府铸造的银两,直接罚没!” “要是有人发现别人还在使用,可以向官府检举,检举者,可获得罚没银两的一成作为奖赏。” “如此一来,那些豪门大户藏在地窖里的银子,就变成了无用之物。” 段明义笑了笑说。 “我们可以给一个月的时间,允许民间百姓将他们手里的散碎银子去我们富贵钱庄兑换成银元。” “如此一来,这豪门大户为了避免自己手里的银子变成无用之物,肯定会拿着大量银子去钱庄兑换银元。” 段明义的话让黎子君眼前一亮。 这么一来的话,这些大户藏在地窖里的银子,那肯定就拿出来了。 可是这兑换成银元后,他们又存地窖里去,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黎子君问:“这银子兑换成银元,那还是在他们的手里,于我们何益?” 段明义解释说:“这民间的银子众多,我们的银元可能没那么多。” “这骤然间大家都去兑换银元,肯定银元是不够的。” “我们到时候可以收了银子,不给他们银元,仅仅发给他们一个兑换的凭证。” “这手持凭证,半年或者一年后,可到钱庄随时去兑换银元。” “而且我们还可规定,凡是愿意存在钱庄里的,一百块银元,一年后兑换,可多给他们五块银元.......” “如此一来,我们仅仅发出去了一些凭证,可却得到了大量的银子。” “那富户的银子就落到了我们的手里,我们可以随意取用了,可以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 黎子君皱了皱眉。 这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 可半年或者一年后呢。 他们将银子使用了,这到时候拿什么还给人家? 到时候岂不是失信于人? “这个法子不错!” 张云川听了段明义的一番话后,赞许地点了点头。 自己方才正在琢磨这事儿呢。 没有想到段明义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黎子君担心的完全不是问题。 现在他们大帅府缺银子,不代表以后缺银子。 以后他们打仗会缴获,收税也能收不少银子。 只要他们大帅府诚实守信,不出现大规模挤兑的现象。 那这一套办法是可以持续玩下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075/755486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