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川搓着自己的懒蛋子,心里也很烦躁。 “这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张云川感慨说:“咱们这东南刚稳定不到几个月,这战事一起,怕是又不得安宁了。” 这几年他们从弱小到强大,可谓是如履薄冰。 好不容易占据东南,在这天下拥有了一席之地。 本欲要休养生息,过几天安生日子。 可敌人却是一刻都没闲着。 这一次秦州和辽州节度府组成联盟,那他们的压力将会陡增。 王凌云看了一眼自家大帅,一时间摸不清楚大帅针对此事的想法。 可自己作为军务部总参军,这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大帅,这往日我们实力弱小,这没有选择,人家打我们,我们只能接着。” “可现在则是大有不同了。” “我们坐拥东南、复州和江北之地,拥有战将千员,强兵劲旅二十万。” “倘若是等秦州和辽州节度府灭了禁卫军,再好整以暇的南下攻打我们,那我们就失了先机。” “所以这仗我们愿不愿意打,那迟早是要和他们碰一碰的。” “现在开启战事,主动发起进攻,对我们休养生息虽不利。” “可总比等人家准备妥当,到时候打到我们家门口来,我们再被动迎战的好。” “我们不能为了一时的安宁,将自己陷入被动呀。” 张云川明白王凌云的意思。 这老王也真是的。 这估计是担心自己当了大帅后,开始享受安宁,不愿面对残酷的现实。 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你误会了。” 张云川开口解释说:“我只是感慨这战事一起,咱们这安宁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可不是畏战怯战。” 听了张云川的话后,王凌云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担心自家大帅过习惯了安逸的日子,不愿意出兵参战了。 好在大帅并没有此意。 那就好办了! “大帅,这辽州节度府派兵插手我们江州,这就足以说明他们已经开始窥伺我们东南了。” “他们迟早是要出兵南下攻打我们的。” 王凌云对张云川道:“我昨夜召集了咱们军务部的李阳将军、周熊将军以及曹顺将军开了一个小会。” “我们一致觉得,既然大战迟早避免不了,我们这一次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我们主动出击,不仅仅可以扰乱敌人的部署,亦可避免以后我们陷入被动地位。” 军务部负责处理他们大帅府的一应军务,负责出谋划策。 现在大将都调入军务部任职,这就让王凌云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这遇到什么事儿,也有人商议。 看王凌云得到董良辰他们的奏报,马上就召集曹顺等人开会商讨。 张云川很满意。 这做事的态度就很好嘛。 军务部对战事的感知还是很敏感的。 这摊子这么大,总不能什么事儿都要自己下令他们才去做。 现在不需要自己下令,他们已经能够主动去做事了,这就让人很欣慰。 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商讨出一个应对之策。 张云川继续问:“这一仗怎么打,你们军务部可拟定出了初步的计划?” 王凌云听了这话后,表现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 幸好自己早有准备。 不然大帅问起来,自己还真被问住了。 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份文书,双手呈递给了张云川。 “大帅,我连夜让参军们拟定了两份作战计划,还请大帅过目。” 张云川看王凌云竟然真的带了作战计划来见自己。 他在微微的错愕后,心里愈发的满意。 有这样的贴心的下属,可省了自己不少心。 张云川拿起军务部拟定的两份作战方案,当场翻阅了起来。 这两份作战计划都颇有一些进攻性。 第一份作战计划是立即调兵北上,汇合董良辰,宋腾所部,集结二十万兵马。 这二十万兵马直接杀向光州节度府北部三州。 等辽州和秦州节度府和禁卫军杀得难解难分的时候,从背后捅一刀。 这一作战计划的目标是消灭此次参战的秦州和辽州节度府兵马,削弱他们的力量。 这是一个大胆的主动进攻计划。 一旦事成,那秦州和辽州节度府将会损失惨重,失去南下入侵的能力。 至少在一两年内,他们恢复不了元气的。 这另一份作战计划则是更为大胆。 军务部决定兵分两路,趁着秦州和辽州节度府的兵马进攻北部三州之际。 宋腾率部攻辽州节度府本土,董良辰率部攻秦州节度府本土,围魏救赵。 这么做的好处也显而易见的,当他们本土遭遇攻击,那他们前线大军就无暇攻取北部三州了。 占据北部三州的朝廷禁卫军至少不会覆灭。 只要他们存在,那秦州和辽州节度府就不敢倾巢南下。 纵使要派兵南下攻打他们大帅府,也得留下一部分兵力防备朝廷禁卫军。 这两份作战计划都有可圈可点之处。 只不过风险也不小。 倘若是将战场选在光州节度府北部三州,那对他们而言,考验是极大的。 在这么远的地方搞决战。 要想灭掉秦州和辽州节度府主力,算上宋腾他们,他们至少需要集结二十万兵马过去。 这二十万兵马人吃马嚼的,至少需要同等数量的民夫保障粮食草料。 后勤就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这要是短时间内能灭掉对方的主力还好。 这一旦不能吃掉对方,战事陷入僵持,那他们战线这么长,那他们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可不去北部三州,派兵进攻他们的本土,采取围魏救赵的策略。 这么做倒是可以进退自如。 可无法消灭对方军队的主力,无法重创对方,只是挠痒痒。 他们这样的行动,反而是会激起对方的愤怒。 说不定对方会放弃进攻北部三州,倾力南下打他们。 面对军务部提出的这两个作战方案,张云川这位大帅一时间也难以决断。 王凌云看自家大帅在思索,他端起茶杯喝着茶,静等大帅的最终决断。 在思索了足足的一炷香的功夫,张云川这才放下了手里的两份作战计划,站起了身。 张云川缓缓道:“这两份作战计划拟定的不错,只不过我觉得还有改进之处。” 王凌云一怔。 很显然大帅对两份作战计划是不满意的。 他当即抱拳说:“请大帅指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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