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承载数百人的战船甲板上,浑身笼罩在甲胄中的水师营参将刘云持刀而立。 周围海浪翻滚,喊杀震天。 大量的战船、渔船拥挤在海面上一片混乱。 这些船只都是游曳在海面上,准备接应大港县出逃的杨威等人的。 可是刘云率领的大夏军团水师战船突然从背后杀到,这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有一些海盗见势不妙,准备开溜。 还有一些船只则是准备调头迎战。 刘云他盯着那一艘艘隶属于杨威他们的大船,眼睛放光:“靠上去,夺船!” 相对于他们大夏军团水师用商船和渔船改造的船只而言。 这杨威手底下收拢了不少海盗的战船,其中不少能承载数百人的大船。 刘云自然不愿意放过! “围上去!” “别让他们跑了!” 一艘艘承载着数十将士的小船宛如离弦的箭一般,迅速包抄了上去。 “放箭!” 在水师军将的大吼声中,弓兵们张弓搭箭,对着敌人的战船进行了射击。 船只在海面上颠簸着,箭矢没有多少准头。 可这一次刘云为了增援江州,征调了足足的三百艘大小船只。 他们现在人多势众! 他们是贴着海岸线一路南下的。 如今大量的船只围杀了上去,让准备接应杨威残部的敌船一片慌乱。 “噗噗噗!” “笃笃笃!” 呼啸的箭矢不断落在了敌船上,扎进了船帆,钉入了甲板。 “啊!” 有手持弓弩的海盗被强劲的箭矢贯穿了脖颈,惨叫一声跌落到了海中。 还有更多的镇南军、海盗以及辽州军的人无声无息地被箭矢射杀当场。 “轰隆!” 一艘镇南军的大船横冲直撞,将一艘靠上去的大夏军团水师战船给撞了一个大窟窿。 大量的海水顺着窟窿就涌入了船中,船只迅速下沉。 “他娘的!” “弃船!” 眼看着自己指挥的这一艘小船被撞烂进水,一名队官骂骂咧咧的下令弃船跳水。 船上的三十多名军士不舍的脱了自己的甲衣,扑通扑通地跳进了波涛汹涌的海水中。 “有船被撞沉了!” “快去救人!” 刘云坐镇大船上,当即下令救人。 令旗挥舞、号角响起。 旁边当即有几艘小船靠了过去,去捞宛如落汤鸡一般的落水军士。 海面上一片混乱,碎裂的木板、漂浮的尸体到处都是。 不断有人中箭落水,鲜血染红了海面,战斗变得愈发地激烈。 怒吼声,箭矢的呼啸声让战场变得无比的喧嚣。 只是这一次刘云他们人多势众,动作格外的迅猛。 虽然他们的船小,可动作很灵活。 校尉余永年带着一艘大船和几艘小船冲在了最前边。 “弓弩掩护!” “攻上去夺船!” 在余永年的大喊声中,弓弩兵们拼命地射击着。 好几名冒头的镇南军水手被射落海中,生死不明。 “嘭!” 两艘大船靠在了一起,船只剧烈地晃动着,仿佛要倾覆一般。 只见十多名光着膀子的水师营军士奋力地扔出了铁钩子,挂住了对方的船舷,防止船只脱离。 不少手持刀盾的水师军士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上了对方的船只。 “杀啊!” 船上的二十多名镇南军军士见状,拎着刀子扑上来,欲要将他们击退。 双方在摇晃的甲板上碰撞在了一起。 “噗哧!” 雪亮的长刀划过脖颈,鲜血飙飞而出,洒了校尉余永年满身都是。 温热的鲜血携带的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铿!” 一名满脸凶光的镇南军都尉冲到跟前,被校尉余永年挥刀击退。 不等余永年反击,一名年轻的水师营军士已经纵步冲了上去。 “噗!” “噗!” “啊!” 那都尉在摇晃的甲板上站立不稳,面对这年轻军士的猛攻,左躲右闪,一连被砍了好几刀。 “噗哧!” 这年轻的水师营军士一刀捅进了这镇南军都尉的胸膛,顺势搅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扑通!” 镇南军都尉扑通地仰翻倒地。 水师营军士扑上去,干脆利落地一刀削了对方的首级。 他站起身,举起了鲜血淋漓的首级。 “水师第一营什长吴亮,斩杀敌将一名!” 霸气十足的吼声在甲板上响起。 混战厮杀的双方将士闻言,都浑身一震。 “好小子!” “我记住你了!” 校尉余永年哈哈大笑一声:“杀敌!” “杀敌!” 跳上敌船的将士闻言,更加勇猛地对镇南军军士展开围攻。 镇南军主力已经被杨威带上岸了。 如今留在船上的都是一些看护船只的兵,兵力不多。 面对大夏水师官兵的凶猛攻击,他们压根招架不住。 这一艘船上的二十多名镇南军军士转瞬间就被杀的干干净净。 船上被征调而来的水手悉数沦为了俘虏。 在夺取了这一艘大船后,校尉余永年则是率部继续夺取其他船只。 海面上浓烟滚滚,喊杀震天。 不断有船只倾覆,海面上逐渐被鲜血染红。 面对彪悍的大夏水师船队的攻击,镇南军和海盗等组成的船队很快招架不住。 他们留在船上的兵太少了,压根挡不住攻击。 眼看着不断有船只被俘虏,被击沉,特别是许多海盗都惊慌不已。 在一艘海盗船上,有头目神情慌张的下令调头朝着外海逃离。 “快逃!”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可是我们的大当家的还在岸上......” “管不了那么多了,快离开这里,不然就被堵住了!” 虽然他们不少同伴还在岸上没有接上。 可如今他们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只能先保住自己再说。 一艘艘船只见势不妙脱离了船队,朝着外海逃离。 这些海盗船只的逃离,更是动摇了镇南军船队的抵抗意志。 面对那呼啸的箭矢,面对那拎着刀子跳船冲上来的大夏军团水师营军士,不少人面色发白。 “举旗投降了!” 一些船看实在是打不过,直接举起了白旗。 海上爆发了战斗,逃离到了岸边的杨威等人更是绝望。 “快让船靠过来!” 刘壮率领的兵马已经从背后杀了过来,眼前又是茫茫大海。 杨威急得直跺脚。 岸边的旗语兵不断对船只打旗语,试图让他们靠过来接人。 可海上的船只遭遇刘云率部的攻击,此刻哪里顾得上杨威他们这些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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