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原东南节度府出身的官员出去了,议事厅内顿时变得有些空旷。 余下的官员望着田中杰这位新上任的总督大人,不少人心里振奋不已。 他们早就对杨青大力重用原东南节度府的官员不满了。 这些人一没有功劳,二没有多少才干。 他们无非就是本乡本土,对当地熟悉而已。 可杨青这位原知州大人以安定地方为由,对这些人格外优待。 甚至有传言。 杨青大力重用这些人,那是因为这些人使了银子的缘故。 看着这些曾经的手下败将变得趾高气扬,甚至官位比他们还高,还对他们颐指气使。 这让许多从别处调来的官员心里憋屈啊。 特别是江州最近出现的这些乱子。 他们觉得离不开这些原东南节度府出身的官员在其中掺和。 要是没有他们的遮掩,没有他们的助力,那些凶徒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逃脱。 这局势怎么会变得越来越失控。 可杨青死了,主事的孟参将又不敢轻易得罪这些人,这让他们无奈至极。 好在这位新上任的田总督雷厉风行。 他怀疑这些人和敌人勾结,那就先动手! 他直接将这些原东南节度府出身的官员软禁了,再慢慢甄别审查。 不管这些人中是不是有人通敌。 至少从现在开始,他们没有办法和外界接触,也无法传递消息了。 不少从别处调任的官员都想拍手称快了。 这田总督做的太对了! 这么做虽然会得罪不少人,可却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之一。 田中杰让人软禁了原东南节度府出身的官员后。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余下的人。 “自二月份开始,从别处陆续调任过来的官员出列!” 田中杰说完话后,又有不少官员站出来。 “你们都是二月份后才陆续调任江州的,我对你们是信任的。” “我准备派你们去办差。” 田中杰对他们说:“可为了以防万一,从现在开始,我将委派四名军士与你们同吃同住。” “一则保护你们,二则是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 “你们可愿意?” “不愿意的现在就提出来。” “我们都愿意听从总督大人的安排!” 田中杰的话说的直接,他们也明白这是田总督非常时候的非常举措。 田中杰点了点头:“你们都是顾全大局的,我很欣慰。” 田中杰又看了几眼那些不是原东南节度府出身,又不是外面调任过来的官员。 这些官员都是当地寒门读书人出身。 他们是张云川率部占领江州后,这才陆续投靠过来的。 “余下的其他人,我并非对你们不信任,但是如今是多事之秋,即日起,暂停你们的一切职务。” “你们也暂且居住在总督府,等候安排。” “是!” 田中杰将一切安排妥当后,这才将数十名外调来的官员集中起来训话。m.biqubao.com “这江州贼匪横行,百姓惶恐不安。” “不抓住这些贼寇,那江州会一直乱下去!” 田中杰对他们说道:“所以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揪出这些隐藏在城内的贼匪!” “先前有衙门的人给他们遮掩,给他们通风报信。” “与此同时,他们伪装成百姓,让人难以辨别,这才让他们逍遥法外。” “这些日子不少百姓遇害,估计就是百姓想要报官,被他们发现灭口了。” 田中杰紧攥着拳头说:“为了尽快的将这些人搜捕出来,我们今夜就要采取行动!” 众人都是神情凛然,看向了田中杰。 他们不知道这位总督大人有什么好办法。 毕竟这么多天了,他们守备营和野战第十营兵马封锁街道,挨家挨户搜了好几次,一无所获。 “我们这样......” 田中杰也没隐瞒自己的办法,直接告诉了一众官员。 这个办法虽然有些笨拙。 可面对如今的情况,算是不得已的办法。 这一场会议开完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 田中杰没有歇息,得到命令的官员也没歇息。 田中杰他们走出衙门的时候,外边的街道上已经站满了披甲执锐的军士。 这一次与先前的搜捕不同。 参与搜捕的都是田中杰信得过的外调官员和野战第十营军士。 那些衙门的捕头捕快、江州守备营的人马全部缴械,在城外兵营看管了起来。 望着街道上那举着火把的野战第十营的将士们,田中杰大手一挥。 “出发吧!” “是!” 带队的是野战第十营的监军使石柱。 他率领的三千多人马驻防在三河县在练兵呢。 这一次得令后,马上就开了过来。 孟鹏这位参将则是亲自率领六千多人马直奔大通县去了。 深夜的江州城东街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成队列的野战第十营的军士很快就封锁了东街的各个出入口。 “怎么回事?” “外边又是那些当兵的!” “他们该不会又搜捕刺客吧?” “唉,折腾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他们抓到刺客。” “......” 熟睡中的百姓都被惊醒了。 面对又一次的大搜捕,他们很是厌烦。 因为这样的大搜捕已经好几次了,除了折腾外,一无所获。 “敲门,挨家挨户的敲!” 江州衙门的干事刘明昌身后跟着四名板着脸的军士。 这四名军士既是监视他的,又是保护他的。 除此之外,在街口还有一队听从调遣的军士,他们负责封锁这里。 “咚咚咚!” 有军士上前砸门。 片刻后,民房的大门打开。 “我是江州衙门的干事刘明昌!” 刘明昌对这一户百姓道:“现在奉总督大人之命,特来搜捕凶手。” “现在你们家里的男人都出来,跟我们走,去接受盘查。” 刘明昌说明了来意后,这一户百姓中的三个男人都出来了。 “先带走!” 刘明昌一声令下,三名满脸懵逼的男人都被军士带出了街道,去集中看管了。 刘明昌看着余下的老妇和少妇,这才露出了微笑。 “你们不用害怕。” “我就进屋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如实回答我就是。” 刘明昌进屋后,让军士搜了这一户民宅。 确定没有藏匿人后,他这才单独先询问这户百姓中的老妇。 方才出去的那三个男人,是你的什么人?” “他们小名叫什么,大名叫什么,多少岁了?” “他们这几日在家里都干了什么?” “他们在做什么营生。” 刘明昌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都是一些最为基础的问题。 他问了老妇后,又单独询问了这少妇,依然是同样的问题。 他将这些问题刷刷的记下来后,交给了身后的军士。 “拿去核对一番,看和那三个男人所说的是否一致。”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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