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右参政傲立当场,军情司的一干人却也不敢真的强闯。 军情司的确是强势衙门。 可人家右参政可是正五品的地方大员。 “别人怕你们军情司,我可不怕!” 右参政看军情司的人露怯了,冷笑了一声。 “我这个江州右参政,当初那可是杨大人举荐,黎大人签字委任,在大帅府挂了名的!” “我的府邸,岂容你们想搜就搜?!” “你们军情司今天要是胆敢踏入我府门一步,我打烂你们的狗头!” “到时候还要状告你们军情司嚣张跋扈,肆意迫害地方官员!” 军情百户面对官大几级的右参政,拳头捏的吱嘎响。 嚣张个屁啊! 要不是杨大人当初提拔举荐的话,你狗日的还在江州书院学习改造呢。 现在却依仗着右参政的身份,竟然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太特么气人了! 可对方的确是地方大员。 这要是冲进去没有抓到所谓的凶手,那他这个军情百户真承担不起后果。 面对气势十足的江州右参政,军情百户神情变幻,有些踌躇了。 右参政看自己震慑住了这军情司的一干人等,心里冷笑连连。 一个小百户而已,自己还不放在眼里。 他对军情百户警告道:“我奉劝你赶紧带人离开,这要是惹恼了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赶紧滚!” “滚啊!” “......” 手持棍棒的家丁护院也都纷纷大声呵斥起来,态度嚣张至极。 军情人员都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百户,气势上就弱了几分。 “让谁吃不了兜着走啊?!” 正在这个时候,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众人转头望去。 只见一队盔甲鲜明的骑兵簇拥着一名身穿蟒袍的青年缓缓从街角转了出来。 见到来人后,军情百户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忙转身大步走向了来人。 军情百户单膝跪地,激动地抱拳道:“军情百户刘福,拜见军情使大人!” 余下的军情人员见状,也都惊喜万分。 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的军情使田大人竟然到了江州! “拜见军情使大人!” 他们纷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田中杰扫了一眼单膝跪地的一众军情人员,冷哼了一声。 “军情司的脸都让你们这帮废物给丢尽了!” 田中杰骂道:“军情司办案,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畏手畏脚了?!” 面对田中杰的责骂,一干军情人员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区区的一个江州参政都让你们束手无策,你们也真够窝囊的!” 江州右参政盯着突然出现的田中杰,面色阴晴不定。 他怎么也没想到,田中杰竟然到了江州。 这可是大帅身边的亲近人物。 况且他还有内阁参议的身份,位高权重。 自己能吓唬住军情司下边的小虾米,可面对田中杰这等人物,自己还不够看。 “田大人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 江州右参政忙给手底下人使眼色的同时,脸上堆了笑容,大步迎了上去。 得到了右参政的指示后,府里的管事忙转身进了府里。 田中杰瞥了一眼满脸堆笑的右参政,压根就不认识此人。 所以面对江州右参政的拜见,他端坐在马背上,态度冷漠。 他猜测此人应该是杨青任上提拔起来的。 只是方才自己刚进城就偶然见识了一番此人的嘴脸,对他可没好印象。 他对军情司的人员百般阻挠,八成是有问题的。 田中杰指了指江州右参政,直接下令:“将他先给我拿下!” “是!” 当即就有披坚执锐的军士翻身下马,将满脸错愕的江州右参政给一左一右给架住了。 右参政心里慌乱的同时,奋力挣扎了起来。 “田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下官可没得罪你,你凭什么要抓本官??” 田中杰扫了一眼大声质问的右参政,冷哼了一声:“我怀疑你勾结贼寇。” 右参政眼底闪过慌乱色,嘴巴却不承认:“你血口喷人!” “我身为江州右参政,怎么可能勾结贼寇,你们军情司也太目无王法了......” 田中杰却不听他的辩解。 他翻身下马,直接一脚踹在了军情百户的身上。 田中杰没好气地骂道:“你还在这里怔着干什么!” “要我手把手教你去怎么搜捕凶手吗?” 军情百户被踹了一个趔趄,非但没有生气,心里却是无比的振奋。 自己有了田大人撑腰,那还怕个屁啊! “是,卑职这就去搜捕凶手!” 军情百户大手一挥:“弟兄们,跟我进去搜捕凶手!” 军情司一干人等有了主心骨,顿时胆子壮了起来。 他们拎着刀子就要往右参政的府里闯。 “拦住他们!” “不要让他们进去!” 右参政虽然被抓住了,可他还是急得大喊。 田中杰听到右参政的呼喊声后,也开口了:“军情司办案,谁敢阻拦,杀无赦!” 这些家丁护院面对杀气腾腾的军情司人员,手足无措。 “军情司办案,谁敢阻拦,杀无赦!” 军情百户拎着刀子,直接走向了那些手持棍棒的家丁护院。 “你们不能进去......” 有人想要阻拦。 “嘭!” 有了田中杰撑腰,军情百户在无顾忌。 他手里的刀柄直接砸了在这护院的脸上,护院的门牙当即混合着鲜血飞了出去。 “滚开!” “再挡路,要你们脑袋!” 其他军情人员也变得粗暴了起来。 他们连打带踹,将一干阻拦的家丁护院给打得抱头鼠窜,哀嚎连连。 军情人员粗暴的动手,他们却不敢还手。 毕竟他们的底气都是他们自家参政大人给的。 如今参政大人都被抓起来了。 他们要是胆敢反抗,这说不定小命真的保不住。 军情百户带着人闯入了右参政的府邸,开始了地毯式的搜捕。 很快,在后门那边就响起了激烈的拼杀声。 “你们去帮忙!” 田中杰皱了皱眉头,对身后护卫的骑兵吩咐了一声。 当即就有数十名骑兵翻身下马,拎着兵刃也冲入了右参政的府邸。 仅仅一刻钟的功夫,浑身鲜血淋漓的军情百户就带着一串俘虏出来了。 看到那些被抓的俘虏,右参政的双腿有些发软。 “田大人,这府内果真是藏匿了手持兵刃的凶徒!” 军情百户盯着那额头直冒冷汗的右参政,恶狠狠地道:“老子就说这些凶徒怎么神出鬼没,打得我我没有招架之力呢!” “原来是你这个老东西在给他们通风报信和藏匿他们!” “误会,绝对是误会!” 右参政忙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府里怎么会有这些人......” “他们肯定是偷偷藏匿在我府里的,我不知情啊。” “管家,肯定是我家管家和他们勾结在一起的,我冤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田中杰瞥了一眼还在狡辩的右参政,直接下令说:“全部带回去,严审!”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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