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某处村落。 大批手持兵刃的贼寇围住了村落。 “快点!” 贼寇驱赶催促着满脸惊恐的百姓,将他们全部驱赶到村外的晒谷场。 稍微有走得慢的百姓,当即就有贼寇冲上去粗暴地拳打脚踢。 在晒谷场的周围,聚集着大量衣衫杂乱的贼寇。 他们望着那一个个浑身发抖的百姓,指指点点,满脸的戏谑色。 一名身穿甲胄的将领端坐在马背上。 这将领鹰钩鼻,长得五大三粗,目光中透着狠厉色。 他叫欧武,他的家就在几里外的集镇上。 杨威等人逃离江州的时候,欧武还是一名小小的都尉而已。 如今他已经成为了东南节度使杨威任命的反攻先锋官。 他手底下聚集了约有两千多人的原东南节度府的军士以及招揽的海盗人马。 他们突袭成功,消灭掉了驻防在集镇上的数十名大夏军团的将士。 现在所部兵马正向大通县方向推进。 欧武策马到了百姓跟前,盯着满脸慌乱的百姓,笑吟吟的开口了。 “你们还认得我吗?” 百姓们定睛一看,不少人认出了欧武。 毕竟他们不少人曾经都是欧家的佃户。 这村子的大半土地曾经都是欧家的。 看到欧武带着兵马打了回来,百姓们的内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欧武扫了一眼不吭声的百姓,继续开口询问。 “听说你们分了我家的土地,还将我家庄子上的财货都分了,有这回事儿吗?” “欧老爷,我们,我们将土地退还给您吧......” 看着周围那杀气腾腾的贼寇,有百姓主动地开口要退还土地。 这土地是衙门分给他们的。biqubao.com 可如今欧武打回来了。 他们要是不退的话,估计会遭遇报复。 “分土地那都是衙门里分的,我们都退还给你。” “欧老爷,还请你高抬贵手,饶过我们。” “这大家乡里乡亲的......” 面对这些百姓的妥协求饶,欧武冷笑了一声。 “呵呵!” “你们估计做梦也没想到,我会带兵杀回来吧?” “当初分我家土地的时候,听说你们挺搞笑的,还有人去刨了我家祖坟是吧?” “现在你们怕什么啊?” “不是有衙门的人给你们撑腰吗?” “为什么要将土地退还给我啊?” “你们拿着就是了!” 面对欧武的质问,百姓都不知道如何作答。 毕竟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曾经横行乡里的欧家竟然卷土重来了。 “土地是衙门里给百姓分的!” 这个时候,一名年轻人站了出来。 他对欧武道:“有什么事儿冲我来,冲我们衙门来,不要为难这些父老乡亲!” 欧武目光投向了这名年轻人。 欧武脸上闪过了一抹凶光:“你就是张大郎的狗腿子吧?” 年轻人仰起头,不卑不亢地说:“我是大元帅府任命的从九品干事!不是什么狗腿子!” “你们为非作歹,横行乡里,罄竹难书!” “我劝你回头是岸,束手就擒!” “否则大帅的兵马一到,必定就是你们的覆灭之日!” 年轻人话音刚落,周围就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欧武转过头,哈哈大笑:“你们听说过从九品的干事吗?” “这张大郎是在玩儿过家家吧??” 围观的贼寇露出了嬉笑的神情。 他们压根就没将这个所谓的从九品干事放在眼里。 “老子告诉你,老子是正四品的先锋将军!” “你一个从九品的官儿算个屁啊,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你竟然还让我束手就擒,你他娘的没睡醒吧!” 欧武指了指年轻人,对左右吩咐道:“这是张大郎的狗腿子,就是他带人分了我家的土地,先收拾他!” 当即就有几名五大三粗的军汉上前,将年轻人给摁倒在地了。 欧武亲自翻身下马,拎着刀子走向了年轻人。 “欧老爷,您大人大量,别和他计较。” “欧老爷,我们给你磕头了。” “......” 村里的百姓见状,纷纷的开口替年轻人求饶。 毕竟年轻人住在村内给他们分土地,他们很感激他的。 现在看到欧武要对付他,都于心不忍,开口求情。 欧武瞪了一眼那些百姓,指了指他们道:“你们别急,稍后一个个收拾你们!” 面对杀气腾腾的欧武,年轻人心里也有些发虚。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愿意丢了大帅府的脸面。 “我劝你不要乱来,我是从九品的干事,你要是胆敢乱来,大帅不会饶恕你的!” “给我拽起来!” 欧武吩咐了一声。 年轻人被拖拽站了起来。 “嘭!” 欧武攥着拳头,直接砸在了年轻人的脸上。 “嘭!” 年轻人惨叫一声,欧武第二拳又重重地抡在了他的肚子上。 年轻人痛得身躯都弓了起来。 欧武拽住年轻人的头发,恶狠狠地道:“现在跪下来叫我爷爷,骂张大郎是狗,我就可以饶你一命!” 年轻人不愿意低头:“大帅是不会饶恕你的!” “呵呵!” “还是一个硬骨头!” 欧武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拔出了长刀,拍了拍年轻人的面颊。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当众骂张大郎是狗,跪下来叫我爷爷,我可以饶你......” “我呸!” 年轻人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了,反而是豁出去了,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欧武的脸上。 “你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老子还是你爷爷呢!” “王八蛋!” 欧武擦了擦脸上的唾沫,勃然大怒。 他抬腿踹在了年轻人的肚子上,然后长刀就顺势扎了过去。 “噗哧!” 长刀扎入年轻人的身躯,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你不得好死......” “噗哧!” “噗哧!” 愤怒的欧武一连捅了二十多刀,捅得年轻人身上都是血窟窿,这才气喘吁吁的停手。 周围的百姓见状,有人欲要上前去救,也有人痛哭起来。 “他娘的,张大郎厉害是吧!” “分我家的土地是吧!” 欧武对着年轻人的尸体又恶狠狠地踹了好几脚,尤不解气。 “现在张大郎呢!” “他怎么不来救你们!” “敢分老子家里的土地,老子弄死你们!” 欧武说着,对左右挥了挥手,下令道:“给我杀,一个不留!” “敢分老子家的地,反了天了!” “是!” 周围看热闹的贼寇拎着刀子扑了上去。 长刀劈砍,血肉横飞。 在痛苦的哀嚎和惨叫声中,百姓一个个倒在了血泊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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