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城。 城外的旷野上,旌旗招展,两个庞大的军阵安静的矗立着,浑身透着肃杀之气。 在不远处临时搭建的一处高台上。 左骑军副将董良辰凭栏远眺,可以俯瞰到两个庞大军阵的一举一动。 “咚咚咚......” 急促的战鼓声响起。 只见矗立在大野地里的森严军阵轰然而动,缓缓朝着对方迫近。 “杀!杀!杀!” 左侧的军阵将蓝色的战旗高高举起,爆发出了山呼海啸的呐喊声。 “左骑军万胜!” “左骑军万胜!” 右侧的军阵回应的同样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他们则是打着左骑军的红底黑边大旗。 两支军队气势如虹,谁都不落下风。 庞大的军阵在旷野中缓缓的移动着,原本整齐的队列变得有些歪歪斜斜。 “保持阵列!” “稳住阵脚!” “不要乱!” 队伍中,各级军官的呼喊命令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有了这些军官的及时纠正,以确保庞大的军阵在行进的时候不至于散乱。 “咚咚咚......” 战鼓的声音变得愈发的急促了起来,空气中都充斥着紧张的气氛。 纵使身处旷野上的左骑军将士们都知道,这只是一场大规模野战的演练而已,可他们还是显得颇为紧张。 两个方阵的兵马越来越近。 “举盾!” “轰!” 双方前排的将士几乎是同一时间,将盾牌全部举起,形成了一道盾墙。 积雪融化导致地面无比的泥泞。 不少人在行进的时候滑倒在地。 可马上就被左右的同袍拉了起来,重新回归了队列。 庞大的军阵在行进的过程中虽然出现了一些歪斜,可整体上依然保持着齐整和稳定。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前排的将士甚至都能看清楚对方的面容了。 “举矛!” 军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刷!” 取掉了尖锐矛头的木杆齐刷刷地举了起来,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长矛森林。 “稳住阵脚!” “前进!” 两个庞大的军阵很快就碰撞在了一起。 无数的木杆朝着对方的身上捅了过去。 当双方一线的将士人挤人,陷入了胶着的时候,各种号角声又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扮演左骑军后方将士听到号角声响起后,当即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侧翼给我包抄上去!” 只听得一名军官挥舞着手里的令旗大声喊了起来。 从军阵中剥离出的一支兵马迅速从侧翼前出,试图攻击对手的侧翼。 可是他们还没冲到跟前,只见扮演敌人的军阵后方响起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对方的数百名敌人骑兵就已经从军阵的后方迎了上来,那一往无前的架势,吓得不少前出的左骑军军士面色有些发白。 “就地列阵!” “快!” 前出的这一支左骑军军队带队军官见招拆招,当机立断要就地列阵阻挡对方的骑兵。 可是他们这一支脱离出来的兵马整个队列已经散乱了。 特别是面对迎面而来的扮演敌人的骑兵骑兵,不少军士担心自己被战马撞翻,下意识的后退。 这一后退,顿时冲乱了后方的兵马,搞得到处咒骂声一片。 当扮演左骑军的队伍出现了短暂的混乱的时候,敌对方又一支整齐列阵的兵马迅速出击碾压了上来。 面对那如墙而进的阵列,这些队伍出现混乱的左骑军兵马被撞的七倒八歪,形成了溃败之势。 随着侧翼出击的兵马被冲乱,整个左骑军军阵的侧翼就暴露在了对手的打击范围内。 在扮演敌人的兵马的大力冲击下,左骑军的军阵支撑了不到一刻钟就轰然溃散。 看到这一幕,在不远处观看操演练兵的左骑军副将董良辰眉头拧成了川字。 “太沉不住气了!” “这上了战场,就当有一往无前的气势!”biqubao.com 董良辰没好气地道:“哪怕是刀山火海,没有撤退的军令,也不能擅自的后退,只能往前冲!” “哪怕前边的人死光了,也要往前冲!” “这一旦后退,就会导致局部的混乱,一旦被敌人抓住机会,那就会形成溃败之势!” 董良辰有些失望的对站在自己身边的参将郑勇和杜文东道:“还得练!” “大将军说过,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只有在战场上不动如山,动如雷霆,唯有如此,才能在野战接敌的时候利于不败之地!” “现在骑兵一吓唬,就马上吓得后退,这可不行!” “郑勇!” “在!” “接下来几日就专门演练遭遇骑兵冲阵的防御!” “要让骑兵直接冲到他们的跟前,要他们给我站在原地不能动,将胆量先给我练出来!” “不然以后战场上遇到大规模骑兵的冲击,这没打就溃散了!” “是!” “还有!” “光站着挨打可不行!” “要想办法在短时间内遏制对方骑兵的冲击!” “你们给我想个法子出来,你们想不出来,就去征求将士们的意见,群策群力,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想出一个临阵遇到骑兵冲击的应对之策。” “是!” 董良辰交代了一番后,这才留下了郑勇这位参将在这里善后。 他则是带着参将杜文东又赶往了永城东门外。 在永城的东门外,同样是喊杀震天。 只见一队队的左骑军兵马扛着云梯,正在演练攻城的战术。 不少骑马的军官正在队伍中来回穿梭,纠正着一些动作不熟练的左骑军将士。 看到这些将士们动作干脆利落,董良辰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兵还是得练才行! 他麾下的这两万左骑军兵马一部分是当初自己从巡防军镇山营带出来的。 另外的一部分则是左骑军都督周熊拨给他的。 左骑军虽然是镇南大将军府的主力军,可在战场上的的表现却让董良辰不满意。 左骑军的一些老兵表现的很不错,敢打敢冲。 他们很多都是历经血战恶战的,那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可一些新兵却缺少战事的历练,无论是对军令的遵从还是战斗意志,都差了不少。 在好几次小规模的战斗中,暴露出了不少问题。 老兵虽厉害,可终究还是太少。 特别是随着镇南大将军府所属各军不断扩充,老兵骨干不断被调走,或者升任为了军官。 整个军队的老兵骨干是在被稀释的。 加之一直在打仗,没有时间大规模操练。 这后边新招募的军士没有经历过恶战血战,所以军队整体的战斗力一直在持续下滑。 面对一些弱小的敌人,他们依然可以占据优势,甚至可以获胜。 可军队的整体战斗力下滑是不争的事实。 董良辰敏锐的意识到。 倘若是他们依然躺在功劳簿上,抱着往日的荣耀骄横自大,迟早会摔跟头的。 为此。 他现在趁着光州境内各方保持相对稳定,搞了轰轰烈烈的大练兵行动。 他希望通过大练兵,提高军队对军令、旗语的熟悉程度。 提高军队对命令的执行力,提升面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能力。 提升各部兵马彼此的协同配合作战的能力。 他不仅仅演练大规模的战阵对抗,还演练小规模的战术对抗。 当董良辰这位左骑军副将在亲自在督促大练兵的时候,一名参军策马而来。 “副将大人!” 这参将在董良辰身前勒住了马匹。 参军将一份刚获得的情报双手递给了董良辰:“光州军正在大规模的调兵遣将,准备对秦州军展开大规模的反攻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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