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州,德昌镇。 镇内的房屋黑烟滚滚,许多房屋已经烧得仅剩下残垣断壁。biqubao.com 荡寇军和仆从军猛攻了好几日。 可是除了死伤无数外,却始终没有能够攻占这个由黑旗军据守的小集镇。 当荡寇军副将胡志勇准备再次组织进攻的时候,后方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临时搭建的帐篷内,一名浑身血迹泥尘的军士正跪在地上,向胡志勇禀报他们千阳县大营遭遇袭击的消息。 “留守的兵马还有两千多人!” “你们手里都是烧火棍吗!” “为何让黑旗军轻而易举的攻破了大营!” 在听了跑来报信的军士禀报后,胡志勇整个人都要炸裂了一般,暴跳如雷。 千阳县大营可是储存着大量的粮草的。 现在大营被人家端掉了,意味着他们这一路大军将要面临着断粮的风险。 “大公子,黑旗军突然袭来,我们没有任何防备。” “我们留守的兵马大多都是一些老弱,面对黑旗军的突袭,我们实在是抵挡不住啊。” “混账,混账!” “一群废物!” 愤怒的胡志勇踹翻了桌子,将茶碗都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可依然难以消解他的心头的怒火。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黑旗军故意在这里吸引住自己大军,却暗中派人偷袭了自己大营! 如此卑鄙无耻的行径让他的心里憋屈啊! 损失了钱粮影响不了大局。 他大不了率军去宝山县或者高县,那边还储存有粮食。 可是他身为荡寇军的副将,却被黑旗军耍得团团转,这才是让他最为愤怒的地方。 “报!” 当胡志勇这位副将大人还在大发雷霆的时候,一名斥候兵急匆匆地闯入了帐篷。 胡志勇瞪着眼珠子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斥候兵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恼了这位副将大人。 他只好小心翼翼地禀报说:“大公子,在我们的北面出现了一支约有三四千人的黑旗军,正朝着我们急速开来!” “嗯??” 胡志勇等将领听闻此话后,都是满脸的懵逼。 这黑旗军一部驻防在了德昌镇,还分兵一部去偷袭了他们的大营。 现在北面又来了一路? 这黑旗军啥时候冒出来这么多人马了?? “你确定没有看错?” “大公子,绝对不会有错的!” “他们的确打着黑旗军的旗号!” 一名参将面露狐疑地道:“不应该啊,据我们的情报显示,黑旗军顶多也就五六千人......” “该不会是他们虚张声势吧?”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 面对又一股几千人的黑旗军队伍,他们打心底里是不相信的。 毕竟从他们的一向获取的情报来看,黑旗军的兵马不可能有这么多。 毕竟黑旗军先前都是小打小闹。 哪怕是先前攻打林安县的时候,也就一千多人,两千出头。 这就是黑旗军出动的最大规模的一次出动了。 现在他们当面的德昌镇内就有三四千黑旗军,他们觉得这已经是黑旗军的主力了。 胡志勇也不相信黑旗军会撒豆成兵,会突然冒出这么多的兵马来。 “继续查探,搞清楚他们的真正兵力!” “是!” 斥候兵领命而去。 可是没有过多久,又有一名斥候兵匆匆地闯入了帐篷。 “大公子,我们在西面发现一支大约五六千人的黑旗军!” “他们正向我们德昌镇开来!” “怎么可能!” “那李阳又不会撒豆成兵,怎么可能又冒出五六千人马!” 现在周边突然冒出了大量的黑旗军,这让胡志勇这位副将感觉到不可思议。 他觉得肯定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可是到底怎么回事,他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反正就是情况不对劲。 “再查,再探!” “是!” 一名参将面色有些凝重的开口猜测了起来。 “大公子,有没有可能,这才是黑旗军的真正实力?” 胡志勇当即看向了这名参将,大脑也在飞速地转动。 “你的意思是黑旗军一直在隐藏实力?” “我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们一直化整为零,与我们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们对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并不是很清楚。” “至于他们总兵力六七千人的规模,那也都是下边的人报上来的,是真是假无从考证。” “我怀疑他们真正的实力比我们所了解的要强得多。”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敢跳出来攻打方山县,也不敢正面和我们作战的。” 胡志勇虽然是一个大老粗,可是却不是傻子。 从现在获取的情报显示,黑旗军真正的兵力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多。 胡志勇觉得手下说的有道理。 他当即发布了新的命令。 “增派哨骑,加强警戒!” “增派斥候兵,搞清楚他们的真实兵力!” “停止向德昌镇进攻,全军戒备!” “是!” 胡志勇一声令下,荡寇军和仆从军顿时如临大敌,气氛陡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荡寇军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兵刺探黑旗军的虚实。 黑旗军也派出了大量的哨骑阻拦反击。 战场上的局势愈发的紧张。 德昌镇内,李阳这位黑旗军都督坐在一民宅的大堂内,正抓着一只烧鸡在啃着。 “踏踏!” 军务司司长魏长生出现在了大堂内。 “都督大人,廖忠,魏老三等部兵马已经到位了!” “他们卡住了胡志勇所部,可以随时发动围攻!” “何时进攻,请都督大人下令!” 黑旗军的周虎臣所部伪装成为主力,在德昌镇吸引注意力。 另外各部兵马则是化整为零,分散在周边。 对于化整为零的战术,他们早就轻车熟路了。 荡寇军一直以为黑旗军的实力就六七千人,所以也没理会游曳在周围的小股部队。 可是让荡寇军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小股部队聚集起来,那就是一支支主力。 如今黑旗军各部重新聚拢,卡住了各个方向。 荡寇军胡志勇所部直接陷入了黑旗军的反包围。 倘若是平日里的话,荡寇军压根不用太担心。 他们只需要原地固守几日,周边驻防的援军就能不能抵达。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周边的驻防军队都被抽调的七七八八,他们去攻打盘踞在大关县的复州军残部了。 可以说方圆两三百里地,就他们一支主力。 可他们偏偏大营还被抄了后路。 一旦军中粮草耗尽,那就距离败亡不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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