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阳城内,局面陷入了僵持。 黑旗会鼓动的大量成员拥挤在几条大街上,吵吵嚷嚷一片,所有店铺都被迫关门歇业。 大将军府直属卫队军士们刀剑出鞘,他们扼守在大将军府周围,与黑旗会成员对峙。 黑旗会虽然打出了很多旗帜,喊出了很多口号。 可是他们却不敢真的冲击大将军府。 虽然黑旗会闹腾的厉害,可是大将军府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仿佛没听到黑旗会的动静一般。 这就让黑旗会的副总会长赵健变得有些骑虎难下了。 他好不容易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可是大将军那边却不接招,这就让他很难受。 “踏踏踏!” 一名黑旗会成员急匆匆地顺着楼梯上了碉楼。 “赵老大,黑旗镖局好几支队伍没有进城,撤回去了!” “嗯?” 赵健回头盯着那黑旗会成员,满脸懵逼。 “啥意思?” “他们为什么撤了?” 那黑旗会成员发话说:“应该是胡岩在从中作梗,他打招呼了。” “黑旗镖局这一摊子事儿是他当初支起来的,虽然我们换了不少人,可他的影响还在。” 赵健闻言,勃然大怒:“他娘的,胡岩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等这事儿完了,老子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要不是看在胡岩有副总会长的身份,资历又老的话,他早就将胡岩给收拾了。 可是碍于对方的影响力,加之对方识时务主动地让权。 他这才没有赶尽杀绝,直接让其回家养病了。 只是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胡岩竟然打招呼让下边的人不支持自己,这让他很生气。 “除了好几支镖旗的队伍外,黑旗营那边只有两支队伍进城了,其他的都开始观望了。” “临川府那边的情况现在还不明......” 赵健听到下边人的禀报后,心里很烦躁。 “大将军那边还没动静吗?” “没有。” “大将军府大门紧闭。” “亲卫军、左骑军呢?” “有没有动静?” “也没有,除了加强戒备外,都在观望。” “他娘的!”赵健一巴掌拍在了碉楼的垛口上,恶狠狠地道:“看来这一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这样,直接去城外拉流民进城!” “凡是进来摇旗呐喊的,每人给一百文大钱!” “将人都给我拉进城来,有多少要多少,给我填满城内的各个街巷,让大将军看一看我们黑旗会的态度!” “是!” 他现在需要将事儿继续往大了闹。 只要闹得宁阳城不得安宁,导致城内各处都瘫痪的时候,那他看大将军还能不能稳坐钓鱼台! 他们黑旗会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猫小狗。 他们是一支靠着清理和整合地面力量发展起来的一支队伍。 现在上边说拆分就拆分,说换会长就换会长,这压根就没管他们的意见。 赵健觉得上边的人做事太不公平了,太让人心寒了。 要是在这个时候不闹腾一下的话,那等黑旗会被拆分了,想闹都没机会了。 毕竟人都被分走了,那手里没有银子,也没人,那怎么闹? 那到时候只能任人摆布。 所以在这个时候,一定要闹一闹。 当然了,这些都是撺掇下边的人顶在前边闹,自己则是躲避在暗处就是了。 毕竟彼此不好撕破脸。 这上边要是妥协了,最终还得靠自己站出来收拾局面呢。 当赵健看到张云川这边没有接招的时候,他愈发的不满。 他派人拿出大笔的银子,准备去城外的流民中摇人。 反正流民现在众多,只要摇旗呐喊一下就可以得到一百文大钱,那些流民肯定会很愿意的。 在距离大将军府不远处的一处民宅内,亲卫军都督曹顺正在大马金刀的坐在客厅中,旁边的桌上放着一把长刀。 “踏踏!” 脚步声响起,亲卫军将领丁峰、石柱两人联袂而至。 “拜见都督大人!” 两人站定后,向曹顺抱拳行礼。 曹顺扫了一眼两人后问:“兵马都集结好了吗?” 丁峰回答:“回都督大人的话,我麾下的两千精锐弟兄已经开到了隔壁街上,随时可以出动。” 石柱也紧跟着说:“我调集了一万弟兄,已经加强了城防和四处城门的守备,现在任何人不得出入。” “嗯。” 曹顺点了点头说:“大将军那边现在还没命令传下来,但是我们自己心里要有一个数!” “那就是一旦黑旗会胆敢冲击大将军府,直接出兵镇压,不要有任何的顾忌!” “一定要确保大将军府没事,确保大将军安然无恙!” “大将军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们两个人的脑袋,自己剁了!” “是!” 丁峰和石柱这两位将领也都点了点头,面色严肃。 “官驿那边派人去了没有?” “派了!” 丁峰回答说:“除了官驿外,城内凡是重要的衙门,我都增派了兵马守卫。” “嗯。” “你们出去吧,直接去第一线坐镇,有什么情况,派人及时给我禀报!” “是!” 石柱和丁峰两人也没拖泥带水,旋即告辞离开。 这两人刚走,黑旗会会长孙雷和副会长李廷就到了。 他们两人都是新上任的黑旗会高层,可实际上对下边几乎没有多少掌控力。 可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他们还是觉得脸上无光。 “曹都督,这事儿不能拖下去了。” 孙雷直接对曹顺说:“现在赵健不愿意停手,还在各处拉人,这么闹下去,不是一个事儿。” 曹顺看了一眼孙雷问:“你有什么想法?” 孙雷回答道:“我和李兄弟能做的都做了,也让胡岩出面劝说,一些黑旗会的弟兄已经不再掺和了。”biqubao.com “现在掺和的那些人都是赵健的人,他们既然不愿意悬崖勒马,那我们,也不必客气。” 曹顺皱眉说:“师出无名呐。” “这黑旗会虽然闹腾,可是毕竟是我们自己的队伍。” “现在大将军又没有军令传下来,我这贸然的对黑旗会动手,那肯定会造成死伤,很容易落人口实。” 曹顺现在也为难。 毕竟他没有得到授权。 大将军又不表态,他摸不准大将军的想法。 “想要师出有名那很简单。”孙雷直接对曹顺道:“我会派我的人混进队伍,让他们攻击大将军府。” “只要他们动手,那就是叛乱,你这边就可以直接出动兵马镇压了!” “我看这个法子可行......” 曹顺作为亲卫军的都督,负责宁阳城以及周边地区的戍卫。 要是黑旗会真的动手攻击大将军府,那他出兵镇压叛乱,那就师出有名了。 纵使没有大将军的授权,那他也可以干! 当曹顺和孙雷他们在商讨细节的时候。 在闹哄哄的临街一处屋子里,一名黑旗会的堂主和几名手底下的人正在低声的交谈着。 堂主将厚厚的一叠银票放在了桌子上,将其分给了手底下的这几个人。 “先每人拿五万两白银!” “不管事儿成不成,每人还有十万两白银!” “我们这一次的目的不在于杀张大郎,而是借此次事件,制造他们内部的冲突,一旦张大郎动手镇压,黑旗会上下必定会寒心!” “到时候我们将各地黑旗会拉拢和争取过来,不仅仅能削弱张大郎的力量,还能让我们在这边拥有一支可以使用的力量!” “你们不用怕,外围我们还有不少的山头会接应你们的!”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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